柱间沉默,看向扉间,眼神悲凉:“扉间,连你也觉得当初咱们追求的和平是错的吗?”
扉间躲开他的视线,“建立忍村没错,平息战火也没错,”他脑中不合时宜的想起斑:“时机不同罢了。”
“可他们现在,已经获得了梦寐已久的和平,为什么还要主动挑起战火?”
卡卡西上前一步,意欲开口,被水门伸手拦下。他开口,声音中埋着外人不可见的悲凉:“因为彻底的和平,是我这个无能的老爸,送给孩子们最好的礼物。”
他轻笑,金色的发在这瞬间好像黯淡不少,眉目间都染着苦意:“我的孩子,我不想他为了一点经费被大名掣肘,不想他明明和隔壁影是好朋友,却要处处顾虑政治、经济、武力……”
“五大国,二十多个忍村,还有武士集团,太多了,没有那么多任务和经费,战争迟早会再次爆发,我的孩子不能活在这样提心吊胆的阴影下。”
说到后面,水门的头已经彻底抬起来,他直视柱间,属于四代火影的凌厉全面复苏:“柱间大人您为了保护村子可以杀了斑,而我,是抱着同样的决心去实现彻底的和平。”
“你……”柱间被他言语中的信息和坚定震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已经在努力了。”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玩摆件的带土和站在身后的卡卡西:“我们拓展忍者业务,让能力一般的忍者也能活着。”
“但仅仅我们自己改变不行,要想彻底消解战争,唯有统一!”
“不行!”柱间喘着粗气喊出声,查克拉不受控制的外放。几乎是瞬间,带土身上的灵力亦瞬间爆发,扉间不敢落后。
“呵……”微不可闻的咬牙声音从角落里传出。
是泉奈。
扉间扭头,就见泉奈苍白的脸。率先收起查克拉,握了握拳,绷着脸拍了拍柱间的肩膀:“大哥,都是小辈,会吓着他们的。”
带土刚想说,谁怕你们,却被卡卡西一个眼神示意,嘴角抽搐着闭了嘴,率先收起灵力。
柱间看了看屋内的几人,收起查克拉后颓然坐下:“你们太年轻……”他喃喃自语般述说:“你们根本不知道战争有多残酷。”
“我有两个弟弟死在战场,斑的三个弟弟死在战场,如果,”他眼神空茫,没有归处,“如果他们都还活着,斑可能就不会走……”
“没有安稳的居住点,因为随时可能有敌袭,不能交朋友,因为对方可能是敌人。”杀了斑的右手抽筋般抖动,被他用左手强行抓住制止。
他眼神黯淡,整个人仿佛被抽去筋骨,“哪怕抱着同样的梦想,却要分道扬镳,从此形同陌路,甚至刀剑相向。”
“我……”他张了张嘴,低低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亲手杀了斑。”
一时间,屋内再没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角落里传来轻笑声,等众人望过去的时候,泉奈已经笑弯了腰,察觉到大家的视线,他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直起身走出角落。
路过扉间的时候,扉间的手动了动,却因片刻顾虑眼睁睁看着他走到柱间面前。柱间抬头看他,严肃的脸上带着悲悯,他张嘴,似乎想说对不起。
可——“啪——”站着的泉奈,一巴掌扇的柱间偏过头。
房间里所有人愣在原地,连被打的柱间都目瞪口呆。
扉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步上前,把泉奈推至身后,随后关心柱间:“大哥!”
泉奈嘴角扯着,双眼的写轮眼鲜红如血:“柱间,你该死!”
“泉奈——”扉间沉声,扭头却说不出话,因为泉奈单手捂着眼,分开的指缝中露出红色的眼睛,以及……眼角红色的血。
“为什么呢?”他松开手,目光钉在柱间身上,带着刻骨的恨,伸手拉开挡在面前的扉间,他低头,居高临下的问柱间:“柱间,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哥呢?”
不等柱间答复,他兀自开口:“啊,我知道了,是因为那个暗示……”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扉间的手不受控制的抓住泉奈的胳膊,“你说什么……”
泉奈神色癫狂,咧嘴痴笑,只是这笑中带着无尽的悔恨:“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那个暗示,说不定斑哥就不会死,柱间,看着我——”他低吼出声。
柱间下意识抬头,只是一瞬——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而泉奈亦双目渗血,双眼一闭朝前栽倒,扉间下意识托住了他。
这变故来的太快,水门、卡卡西、带土还呆立在原地,直到扉间怒喊一句:“还不过来救人!”几人才手忙脚乱上前。
这场争吵就这样随着两人晕倒草草告一段落。
扉间的目光落在泉奈身上,一股凉意从背脊泛起,自己先前关于写轮眼的想法,居然可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