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虎头蛇尾的争吵并没有任何效果，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真正打破僵局的，是宇智波镜。

那个被团藏迫害，鬓角斑白，更换了玉石眼睛，缩在木叶一角经营着小小的书店的老人。

镜感慨着眼前的人很像二代目年轻的时候，在得知名字都一样的时候，热情的拉着他们一起吃饭。

“年纪大了，偶尔就会想起曾经跟着二代大人的日子，那时候真是热血沸腾啊。”镜端着酒杯满是怀念。

扉间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你怨恨过吗？”

镜怔了一下，随即笑问：“恨谁？”

扉间的手捏得竹杯咯吱作响，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满眼复杂：“恨那个让你变成这样的人。”

镜唔了一声，眼中出现一霎的恍惚，随即摆手夹菜：“最初是有的，但记忆出了问题，他们这些家伙，”他的筷子点了点陪同的卡卡西：“他们都瞒着我。”

“后来我也想通了，他们这样肯定是为我好，”他打了个酒嗝，开怀笑道：“我也这个年纪了，每天开门能看到村里的孩子跑来跑去，就很心满意足了。”

“可四代目还在发动战争！”柱间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我知道！”镜脸色泛红，兴奋地开口，“我研究过木叶的历史，也看过很多国家的历史，对四代目的做法，我是很支持的！”

柱间一脸疑惑，但这次他生气，而是放下酒杯，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镜压低声音，那双玉石般的眼睛里却泛着光：“年轻人，你们不觉得，这像是个轮回吗？那个时候，初代和斑很强大，以一己之力制衡五大国。现在的宇智波带土很强大，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四代目继续走初代那时候的老路，呵！”他摇头摆手：“那木叶就危险了。”

这个说法让柱间和扉间对视一眼，柱间开口：“怎么说？”

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夕阳下，几个孩子在附近追逐打闹。

“初代目建立木叶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和平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初代目在的时候，五大国相安无事，初代一走……”

他苦笑摇头，叹着气继续：“战争立刻就爆发了，二代之后更甚，卡卡西十几岁就上了战场……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真正的和平，只是对力量的畏惧。”

“如果四代目不趁着力量强大时主动出击，木叶高端力量下跌的时候，等待我们的，只会是被群起而攻之。”

柱间怔怔不语。

……

这顿饭，让柱间又找水门谈了一次，两方各退一步。

卡卡西陪着柱间前往各个国家游历，游历的时候不能暴露身份和实力。水门则放缓忍界统一的步伐，五年内只守不攻。

至于扉间，他选择继续留在木叶，因为上次泉奈使用万花筒后就陷入昏迷，宇智波内的族医及纲手都看过，只是用眼过度，可什么时候醒，谁也不清楚。

扉间的原话是，不知道他对大哥做了什么，必须在他恢复的第一时间问清楚。

柱间觉得没必要，他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不过他向来拗不过扉间，兄弟二人再次分开。

对此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带土，他是根大队长，本就忙碌，大蛇丸还新建了忍村，边境更需要他的武力威慑。

谁也不知道卡卡西怎么哄的带土，反正当卡卡西背着行囊跟在柱间背后离村的时候，那位大队长没有出来送行。

*——*——*

几个月后。

仰躺在汤池的卡卡西舒爽的吐出一口气。他们前一站是铁之国，柱间还伪装成武士，去和他们切磋，切磋完又自闭了，这么好的汤浴也不享受。

卡卡西把热毛巾叠好放在头顶，透过朦胧的热气看天上的月亮。

看了一会儿就笑出声，那月亮有些许泛红，让他想起和月之眼相关的某人，“哎呀呀……”他带着悸动陷入汤池，意图驱散那突如其来的想念。

在水里吐了一会儿泡泡，忽然察觉到熟悉的空间波动，猛的抬头，就见带土从空间门内走出来。

宽肩窄腰大长腿，帅气的脸庞在月光下格外耀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总冷着脸，眼神阴郁地扫视一圈。

最后和光着的卡卡西对上视线。

“哟~~”卡卡西的呼吸变了，抬手按在脸上，遮着面罩，也遮住自己泛红的脸。

带土啧了一声，咧嘴一笑，大步踏入水中，激得水花四溅，不等卡卡西反应，他一把扣住人扯掉面罩，低头吻了下去。

“唔……”毕竟几个月不见，卡卡西还有些许的不太适应，手揪着他头发把人往后面拉，换来的是带土更猛烈的吻。

直到卡卡西喘不上来气，带土才稍稍推开，“想我了吗？”

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厘米，鼻尖几乎贴上，炙热的气息交叠，水下有什么硬物顶着小腹。

“你怎么来了？”卡卡西咽着口水，竭力控制自己发颤的声音。

“你可真是……”带土的话未完，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低头咬在他的锁骨上。

卡卡西一声闷哼，又去揪带土的耳朵，哑着嗓子喘息：“……别闹。”

带土并没有停，出口的话含糊不清：“今天可以闹。”

那期待雀跃的声音让卡卡西手脚发软，带土的脸就在颈侧，他没忍住，追逐着亲了上去。亲够了又觉得不能这样，强拉回理智，单手卡着带土的脸喘息：“等下又要难受……”

“笨蛋卡卡西，”带土低喘着哗啦站起身，月光下水雾弥漫，他在其中仿若神祇：“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