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得偿所愿的少年意气：“总算让老子等到了！”

“诶——”卡卡西确实注意时间。

“卡卡西，你完了，哈哈哈哈……”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弯腰把人扛在肩上，空间门瞬开，只有卡卡西的惊呼在无人的院子里回荡。

第二天，柱间在旅店前台见到卡卡西留给他的信，潦草写着有事处理，请假一周……

“一周？”柱间疑惑的低头，问脚下的帕克：“什么事这么匆忙，需要我的帮助吗？”

帕克本就层层褶皱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柱间懂了，他摸着下巴咂摸着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有爱情吗？”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表情古怪地自语：“他们……要一起睡觉？”

帕克恨不得用自己的小爪子捂住脸：“柱间大人，您还是别想了。”

“我只是好奇。”柱间顺手把帕克抱起来夹在腋下，边走边若有所思，“两个男人睡在一起……会有欲望吗？”

斑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在河边比斗的斑，并肩作战的斑，月下对他说“我要离开木叶”的斑。

——心脏毫无征兆地抽痛起来，疼得柱间停下脚步抽气。

“柱间大人？”帕克抬头看他。

“……没事。”声音干涩。

这天晚上柱间做了个梦。

梦里的斑还是少年模样，穿着两人初次相遇时的深蓝色和服，他沿着河岸那一侧走，自己在河这一端。

柱间开始大喊：“斑——斑——你过来——”

“你是谁？”斑倨傲地站住：“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有什么话憋在胸腔说不出口，梦里的他急得抓耳挠腮，眼看斑又要走，一句“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脱口而出。

“哼，我宇智波斑没有朋友。”他说着离开河岸，朝着密林走去。

“斑——”

他猛然惊醒，周身查克拉暴动，某个从未关注的节点轰然散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抽动，冷汗慢慢弥漫，好歹是忍者——

那是泉奈的查克拉，他对自己动了手脚。

“最好的朋友吗？”柱间缓缓握紧拳头，外发的查克拉更升一个档次，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宇智波泉奈，为了你哥，也算费心了。”他低语，手中抓着泉奈那仅存的一点查克拉一把捏了个粉碎。

丢开被子，走到窗前，这月亮和斑离开时一样圆，“你确实成功了，拖延了这么久。”他自语，眼中罕见地闪烁着杀意。

“最好的朋友吗？”窗棂在他掌下咯吱作响，“不，斑，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

三年后，柱间结束了自己的游历。

宇智波带土也总算从千万世界中找到修真界的坐标。他要和卡卡西、白见霆一起去那个世界了。

四代叫了些人熟悉的人，在家里设了宴，就当为柱间接风洗尘，也为卡卡西他们送行。

玖辛奈带着鸣人、我爱罗、迪达拉在院子里收拾准备，小女儿幸子在草丛上打滚。

最先到的是小南、凯、天藏。天藏已经接任暗部六班队长，凯和小南婚期将近。几人不约而同早早过来给玖辛奈打下手。

宇智波富岳带着佐助和鼬进门。这两个孩子也大了些，只是鼬近些年跟着水门处理政务，多少接触到人性的暗，但水门又待他很好，几乎当半个儿子养，因而鼬眉目间带着一种骄矜的刻薄。

佐助恰好相反，家人和睦，妈妈还给他们添了个小妹妹，村子也越发兴盛，他曾经的怨怼、委屈被慢慢抹平，性格也越来越贴近现在的年纪，撒娇噘嘴都是日常。

再后面是纲手和自来也。

带土身后跟着鬼鲛和兜，未来带土不在的时候，整个根会交给兜、止水、鬼鲛三人协同管理，直到带土回来，或者火影有精力收回根。

止水跟在卡卡西身后抹眼泪，另一侧的白见霆少见地没嘲讽他。卡卡西无奈的双手插兜，进门后隔老远看见带土，面罩下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

柱间是一个人来的，那天他捏碎泉奈的查克拉后并没有立马去找泉奈，而是假装自己没发现异常，斑还没回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他到现在也没让猿飞知道自己活着，当然，游历的时候，遮掩面目和猿飞说过话。一圈走下来，他依旧不赞同水门的做法，却不再愤怒，也不再争吵。

他终于学会了袖手旁观。

每代人有每代人的活法，他一个从净土爬回来的人，还是少插手比较好。

泉奈大大方方走在扉间身侧，和扉间的稳重不同，他几乎是蹦跳着冲进院内，刚进去就听见迪达拉暴怒的声音，夹杂着佐助等人的怒吼。

水门站在廊下，看着卡卡西和带土走到一起，笑着问：“什么时候回来？”

卡卡西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人群，好像终于提起一丝干劲：“回去看看，再把那边积压的事务处理处理，短则一年，慢则三年。”

“总会回来的。”他把胳膊架在带土肩头，带土伸手捉住垂在胸前的手，二人手中的黑白戒指交相呼应，熠熠生辉。

如同他们未来的生活，如同这个火影世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