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与爱情可以说是乔时的执念,因为诅咒,她对前者的感受从痛恨到麻木,因为他人的利用,她渴望不计后果的轰轰烈烈的爱。
舌头扫过口腔,在暗自斟酌着,她一直以来不敢亵渎的两样东西,被一位名叫封巳浓的女人轻松破解了。
封巳浓说她能让乔时免于死亡。
乔时感天谢地。
她又说她爱乔时。
乔时也感谢她可以施舍给自己爱情。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吗?恐怕没有。
乔时不敢多想。
一个曾经体弱多病、心思敏感的人在竭力控制着自己别往不好的地方想,她怕这只是个梦。
一个五彩泡泡,一戳就碎了。
她喜欢沉溺于缤纷的梦境中,任何人都别叫醒她。
“我就开个玩笑嘛,请人过来欢迎乔时回家……”
谢池的屁股在沙发上蹭啊蹭,满脸尴尬的笑,乔时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拘谨。
乔时的左手边是气场全开的封巳浓,右手边是冷汗直冒的谢池。
疲倦的乔时夹在中间,她的身体想休息,但她的大脑极其亢奋。
“咳咳……”咳嗽了一声,乔时稍稍坐直身子,将她们的视线隔开。
“唉,谢池,你也看出来了吧。”乔时疲惫开口,心力憔悴。
此番语境下,谢池开放了思想,她利用了自己强悍的阅读理解能力,认为乔时话中有话,意味深长。
“啥?我看出啥了?”于是谢池开始装傻。
最开始乔时的确是想瞒着其他人封巳浓的身份,但是看见方才封巳浓演都不演了的态度,她也直接开始摆烂。
“别装了,封巳浓的身份你要是不知道,我真要怀疑灵异局的水份了。”
乔时极快地看了封巳浓一眼,而后将身子靠向沙发靠背。
再次瞥见鬼王大人的淑容,这让谢池有些惶恐,她扯了扯嘴角:
“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你放心,刚才出去的那些人都不会知道的!”
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她的话:“现在除了你没人知晓了。”
谢池听了封巳浓的话,心中一惊,她压低声音:“啊?都,都杀啦?”
乔时捏了捏鼻梁,阻止了接下来的离谱对话:
“她把那些人的认知都改了,我留你是想让你帮忙做一件事,别再耍宝啦。”
谢池按住踩了缝纫机一样的腿,欲哭无泪,“我都这样了,你还以为我是在耍宝。”
封巳浓乜着,冷哼,不语。
乔时轻轻扯了扯封巳浓的衣服,目光带有安抚之意。
和煦的日光融化了冰川。
看着封巳浓态度有所缓和,乔时将自己的经历选择性地告知了谢池。
“你也看到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和封巳浓谈起了恋爱。”
谢池目光肃然起敬。
乔时回以微笑。
“但是你也看到了,封巳浓初来乍到,连个户口都没有,生活极不方便,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份。”
谢池呆滞点头,“可,可以呀,你们觉得什么身份合适呢?”
乔时眨眨眼,心中没有想法,她转头看向封巳浓 ,征求她的意见。
封巳浓的视线始终流连在乔时身上,目光如实质,无形的手将她的身子早就摸了个遍。
“我都可,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声音如歌舫浮在湖面上泛过的涟漪,谢池听了莫名牙疼。
乔时搓了把脸,很用力,为了掩盖住脸红。
她点头,又机械一样转头,像个NPC一样发布任务,“那你就随便找个合适的身份吧。”
谢池比了个“OK”的手势,“行,那我自己想吧,还有事吗,我看你也挺累的了。”
乔时听懂了潜台词,封巳浓也是。
“没了,麻烦你了。”
“嗐,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瞎搞……那我走啦?”
“拜拜。”
“拜……”道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大门封锁住了声音,只能远远听到谢池溜之大吉的庆幸。
第一次领女孩子回家,乔时怪不习惯的,她摸了摸鼻子,开口道:“如你所见,这里是我家,我一会给你拿干净的衣服,你洗澡之后换上就可以了。”
封巳浓听从乔时的一切安排,同时她也问出了刚才一直困惑她的问题:
“你的住宅,是谁都可以进的吗?”
乔时皱眉,细细观察封巳浓的表情后解释道:“当然不是!今天是个意外!”
语毕,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情况有些复杂,我并不是自由的。”
她凑到封巳浓低声说:“一直以来我都在被监视着,我是绝对安全的,同时我也是没有秘密的。”
“很多人都知道我的房门密码,但是他们想进来还是要敲门。”
封巳浓目光一凛,想环抱住乔时,她不敢想象遇到自己之前她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竟然还有除了她以外的人密切关注着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