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艾索尔是哪一方的势力,现在看来对他没有恶意,暂时不用管。
又过了一天,远处不断扩大开来的山谷里展露出都城的茫茫一角,那些欧式建筑层层叠叠地矗立在其中,无比繁华。
可等队伍走到其中,却比沿途而来的镇子还要安静。
宋山月摸了摸胳膊,怎么感觉有点瘆得慌?他赶紧找了找艾索尔,艾索尔就在几步开外,他这才放了心。
马车咕噜咕噜走上了一条宽敞大道,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沿山而建,古老宏伟的城堡,他们这些人在这座盘踞在山上的巨物对照下如同蚂蚁一样渺小。
“豁。”宋山月目瞪口呆。
他要真是什么菲利尔·卡佩,他愿意每天从两百平的大床上醒来,就算是给他金银珠宝他也愿意,再加上蛋黄,爷俩一起享福。
宋山月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可惜都是假的,几天后他还要回到现实世界当打工仔。
他袖中藏了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是艾索尔给他的,削铁如泥,吹发则断。艾索尔也悄悄变成一只手骑马,一只手一直搭在剑柄之上。
慢慢的,只有宋山月的马车和艾索尔的马还在继续往里走,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外面,宋山月在一个由古罗马柱子打造的开放式建筑前停下,那些高大的罗马柱上缠绕着无数碧绿的藤蔓,没人经过的地方长满了草,还有几座神的雕像在其中,随意又庄严。
艾索尔走在宋山月右前方,带着他走进了内部。
一进去,宋山月就能感受到那股微妙的氛围。
里面人很多,密密麻麻的,每个人都身穿隆重的服装表情严肃,只是人群分为了两批,这两批人泾渭分明,互不说话,最中央放着一个棺椁。
左边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重铠的健硕男子,右侧为首的是一个打扮华丽的优雅公子哥,前者应当就是大王子康拉德,后者则是二王子尤金了。
大王子掌握着兵权,他拥有无数出生入死的忠诚手下,二王子常年游走在权贵和商人之间,掌握着大半的政权。
乍一听仿佛两个人都很适合当上新国王,宋山月要不是有着上帝视角也这样以为,人物介绍里说,康拉德极为好战,多次主动向其他国家发起斗争,常年战斗让这个国家的财政入不敷出,民不聊生。
尤金沉醉权利之中,纸醉金迷,骄奢淫逸,完全不管有多少人因为战乱而水生火热,他用那些得来的权利尽最大可能去满足自己的愿望,榨干底层人的每一寸价值。
这些人见有人进来了,全都停下来傲慢犀利地看着宋山月。
人数上宋山月这边只有他和艾索尔两个人,完全不占优势,地位上宋山月的假身份兵权政权哪样都不占,还经常不在城堡里,宋山月站在台阶上,只觉得自己仿佛要像宫斗剧里的妃子一样开始斗争了。
花枝招展的尤金率先扬起笑脸,戴满戒指的手一拍,激动地说:“这不是我亲爱的三弟吗?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听说你在外面还得了一个外号,叫什么……平民王子?哈哈!真是有趣,怪不得你就喜欢往外面跑。”
男人们仰头大笑,女人们也用羽毛扇捂嘴轻笑,宋山月还没蠢到看不出这些人是在嘲笑他。
欧洲贵族最自诩清高,和那些卑贱的贫民有着质上的差距,菲利尔放着优渥的生活不过到贫民间混着,在他们眼里和堕落没什么差别。
他们在葬礼上肆无忌惮地笑着,荒唐得很。
“肃静!都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另一边高台之上,一个庄严的老人拐杖杵地,呵斥了所有人,那些上一刻还在小声交谈的人瞬间闭嘴,不敢造次。
宋山月眯眼看过去,这应该是政务大臣克罗兹,除了老国王以外地位最高的一位公爵了。
尤金没意思道:“好了,克罗兹,关子卖了这么久,菲利尔这也回来了,三位继承人都站在这儿了,赶快宣布父亲到底立了什么遗嘱吧。”
一旁的康拉德没说话,暂时和尤金达成一致想法。
今天这么多人齐聚在老国王的棺椁前,就是在紧张老国王死前给克罗兹的那封遗嘱里到底写了什么,说不定就是任命下一任国王。
克罗兹被架在那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从衣服里抽出了一封绝密信件。
台下人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手里的那封信,看他用小刀细致切开火漆,展开了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