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艾索尔凭借自己的能力潜进这座宫殿,两个拥有继承权的王子就在艾索尔的眼前,只要将他们杀了,菲利尔就不会有危险了。
只要杀了他们,菲利尔顺利坐上王位,他的任务就达成了。
任务其实对他来说很简单,离继承大典只有几日的光阴,如果这边出了事,说不定还会加快继承的时间。
法庭里有尤金的人,菲利尔之后会不断受到来自法庭的检查,而菲利尔最担心的民生问题也会接踵而至,下午的时候他还在很苦恼地和自己说这件事,看起来是很想当好一个国王。
艾索尔不禁想起回王宫的路上的时候,他们有次歇在一个村庄上,他去给菲利尔买食物,回来时看见菲利尔正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将它递给了一个年迈无子的老翁。
艾索尔不明白菲利尔身为一名王子怎么身上分文没有,以至于只能拿出怀表接济他人。他不知道,是因为宋山月不是正牌王子,临走前没来得及搜菲利尔的金库而已。
要是杀了他们,这个连钱都没有的王子就算登上王位也会很快成为众矢之的。
艾索尔犹豫了一会,将匕首重新放了回去,只仔细听那边的说话声。
“阿嚏!”
宋山月摸了摸鼻子,怎么回事,有点冷吗?他看着身上薄薄的单件睡衣,准备等会还是早点去床上躺着,免得感冒了。
也不知道方逾白那里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感觉这个考试前瞻也没什么难的,和之前正式考试相比,属于小巫见大巫了。
房门被人敲响,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门推开,艾索尔端着热牛奶进来。
宋山月惊讶:“你怎么还没睡?”
“我守夜,殿下。”
牛奶放在宋山月面前,浓郁的香味袭来,宋山月端起来一饮而尽,“谢谢。”
艾索尔唇角动了动,他递上一张手帕,宋山月接来擦嘴。
“他们准备在继承大典上动手,打舆论战,当场诬陷是你暗中害死了老国王,随后康拉德调动兵力,尤金稳住大臣,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拉下白银圣堂的台子。”
宋山月一惊:“他们要诬陷是我害死的老国王?”
人都死了好多天了,居然还来这一手,宋山月恍然大悟:“不会老国王不是病死的,是他们害死的吧?”
艾索尔点头,菲利尔居然直接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是尤金,他等不及了,下毒害死的老国王,康拉德暴怒,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和尤金联手了。”
谋权篡位啊这是?但是他一个浪漫主义的大好青年有什么理由要杀老国王,且怎么做到常年不在王宫还能悄无声息地把人杀掉?这本身就不合理。
宋山月缓慢转动眼珠子看向艾索尔,艾索尔见他在看自己,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宋山月摇摇头,起身道:“没事。”
他把灯调得更亮,然后拿出墨水,用羽毛笔沾墨写信,停停写写,废了两张纸才写好信。
艾索尔替他找出了一个信封,宋山月把信折好装进去,道:“菲……我母亲,她的父亲是亚瑟兰国家的国王,现还健在,我如果去信给他,相信他一定会出兵助我,你帮我把信秘密送往亚瑟兰,不要惊动其他人。”
宋山月看了这个外祖父,他一生无数儿子女儿,说不定早就忘了菲利尔的母亲,可菲利尔快要登上卡佩里亚王位,帮菲利尔也是在帮他自己,到时候两国互惠互通,利大于弊。
就艾索尔那点兵力就是螳臂当车,艾索尔再能打能打得过康拉德的一整个军队?就是不知道从亚瑟兰派兵过来赶不赶得上加冕典礼那天,他还是得再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还有什么能做还有什么能做?宋山月看着人物信息图沉思着,他余光一瞟,发现艾索尔还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那封信看。
“怎么了?信是送不出去吗?”
艾索尔:“能送,”他好像总是想问宋山月问题,他捏着信:“您信我?”
宋山月双手握住,抬头:“当然。”他直直地望着艾索尔,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被灯拉长,宋山月毫不犹豫地回答在寂静的夜晚回荡。
艾索尔沉默良久才回答:“好,我让人送信,”他将信放回桌子:“只是信少了些证明,您应当有能证明身份的火漆印章,您找找看。”
“火漆印章?”宋山月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印章,上面印着的正是玫瑰花和菲利尔的缩写。
两人上了火漆之后,确保被打开后不能复原才去派人送信。
果然没过两天,卡佩里亚主城中就开始有人在怀疑老国王是否真是病逝的,还是说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为了利益害死了他。
城内讨论愈发激烈,甚至有人已经口无遮拦当街将矛头指向菲利尔,说他这么些年都是装的与世无争,就是在隐忍蛰伏,为的就是这一天,那封遗嘱也都是菲利尔逼迫老国王生前写的,他们要求彻查遗嘱之事,暂停加冕仪式。
而前些天还气势汹汹的士兵这两天也如同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任由这些人编排皇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