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就此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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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放学,时晴出了校门口,一眼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路虎,男人探出头,嚣张地拍了拍车门。
“现在可以上车了吧?”
时晴坐进副驾驶,车子却拐进狭窄的胡同,停在一家湘菜馆门口。
她奇怪,“来这干什么?”
陆闻骁解开安全带,白了她一眼,“看不出来吗,请你吃饭。”
有白天的帮忙在先,时晴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从后腰处掏出手机,给时雨发微信——同学约我去小吃街,不回家吃饭了。
发送后,她把手机塞回原处,跟在陆闻骁身后进店。
腊月,这种开在胡同里的小店生意很冷清,六张木桌都是空的,扎着红围裙的老板娘坐在简易收银台里,拿着笔在账本上写划。
风铃响,老板娘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来,几位?”
陆闻骁比了两根手指头。
走到最里面的桌子坐下,菜单都看一半了,他才想起问时晴:“能吃辣吗?”
时晴点头,“能吃一点点。”
陆闻骁听她这么说,心里有数了,指着一道颜色金黄的菜和老板娘说:“蛋黄焗南瓜来一份。”
点了四个菜,个个都是慢工细活时间久的,老板娘收了菜单,沏了一壶热茶送到桌子上,顺便把电视打开。
后厨灶火轰响,电视播的家庭剧正演到婆媳大战,刚进来还觉得冷清呢,这会儿反倒闹起来了。
时晴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茶,热气氤氲之外,是一张静等她开口的脸。
她深呼吸,语气艰涩:“白天的事谢谢你了,希望你不要告诉我姐。”
陆闻骁熨帖一笑,看起来像个成熟稳重的长辈,“我知道,因为什么打架,早恋吗?”
时晴瞪他,他却像没看到,只顾倾囊相授过来人的经验:“早恋这事吧,适合偷偷干,像我和你姐高中那会儿,身边最好的朋友都没发现。”
时晴愣怔,高中?
她仔细回忆,姐姐高中的时候两点一线,独来独往,就算以现在的年纪剖析当时,也找不出有关早恋的蛛丝马迹。
她当他在吹牛。
“暗恋可不算。”
陆闻骁挪动桌上的茶水给即将端上来的水煮鱼腾位置,待滚开的油汤在两人中间冒辣气时,他嗤笑:“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时晴生气,“你说谁?!”
“说你。”陆闻骁把筷子递过去,无视她头顶灼灼火气,直说:“你要是什么都懂,也不会被同学下套。”
时晴也知道,可看破不说破,被人贴脸开大,忽地没了吃饭的兴致,生气地把筷子一扔,“我走了。”
在她起身的当口,蛋黄焗南瓜上桌了,拇指宽的金色长条,金字塔式堆叠在盘子中央,色泽诱人,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她抿了下唇,又鬼使神差坐下了。
陆闻骁忍笑,拿了双新筷子递过去,“行了,不逗你,吃饭,吃饱了再说。”
时晴口嫌体正直,夹了最大的一块南瓜,不管烫不烫,直接塞嘴里,狠狠咬了几口,陆闻骁看着她吃进去,突然说:“我要和你姐结婚。”
话音刚落,南瓜软塌塌地从时晴嘴里掉出来,她像是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半天才说出话。
“疯了吧?”
陆闻骁才没疯,甚至觉得时晴的反应太奇怪了,高中时在一起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拖了这么久,他还嫌晚呢。
只要有钱,任何项目都能很快推进,包括结婚。
现在,他和时雨的感情没有问题,分分钟可以去扯证,问题是这个学业不佳的妹妹,分走了时雨的大部分精力。
他摆起长辈的架势,“你下次能不能考个第一?”
时晴守着蛋黄焗南瓜在吃,闻言抬头,木着脸说:“我去死比较快。”
“……”
陆闻骁“啧”了声,很是失望,“马上元旦了,我和你姐申请一起吃个饭,可她不愿意,说怕影响你学习。”
时晴点头,“因为我烦你。”
“为什么?”
时晴没出声,亲身接触过之后,再回想当初林春天说的话,每一句都存疑,倒不是他这个人很优秀的意思,只是没预想的那么差罢了。
她耸耸肩,“怕你对我姐不好。”
这个理由陆闻骁接受,毕竟她们现在姐妹相依为命,会加倍在意对方,他没有意见,只想加入进去。
他太想有个真正的家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元旦求婚,之后先把证领了,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过除夕,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我人品特别好…”
时晴见他自顾自说得上头,突然想到那天不不心听到的通话内容,“不行,我姐还得回宜市呢。”
陆闻骁愣怔,“什么叫回宜市,她在那安家了?”
时晴吃到八分饱,沟通欲望也降低不少,甚至觉得,姐姐和他在不在一起已经无所谓了,她现在不是为了拆散他们而努力,而是打心底里想好好学习。
她放下筷子,“我得回学校了。”
陆闻骁执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时晴被他缠得很烦,“问我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