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珩心领神会，起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越来越混乱的呼吸声悬浮在空气里，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混合着两人喉间的轻颤。

靠枕掉落，盖住了地板上的塑料包装。

徐知懿感觉自己的快到极限，她伸手乱抓，握住了徐之珩结实的臂膀，她眼角挂着潮湿，还要哽着声音说：“哥哥，我好想你。”

徐之珩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踏实地包裹，被难以言说的幸福和满足包裹，不能再奢求更多，他俯身紧紧抱住了她。

小别之后总有说不完的话，一场深入的交流之后，两人早被潮湿浸透。

相拥到浴室，刚洗完澡，又洗一次。

徐知懿从浴室出来，吃过午饭以后搂着徐之珩进了被窝。

“睡吧，你也睡一会儿。”她圈着徐之珩的腰，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色：“没关系的，能查到就查，查不到也没关系，什么事都不能让我们有秘密，知道吗？”

徐之珩嗯了一声，侧脸轻轻蹭着徐知懿的发顶。

窗外是萧瑟的寒冬，室内是温暖的洞穴。他们肌肤相贴取暖，呼吸纠缠，将彼此拉到眼前。拉着拉着，两人又粘到一起，紧紧相贴，将对方吞没，只留下起伏的被面。

几天来的烦闷和纠结化为乌有，又耗费了许多体力，徐之珩难得睡了个好觉。迷迷糊糊中他醒了一次，感觉身边床铺动弹了几下，想到是徐知懿在身边，又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将近晚上八点。房间里一片漆黑，徐之珩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虚无，他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身边那个本该躺着徐知懿的位置，现在却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徐之珩瞬间清醒了，他“噌”一下起身，披上睡袍出了房间。

“徐知懿？”

“在这。”

书房里传出回应，他瞬间松了口气。

徐知懿黑着灯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

见他走进来向他招手：“你快来，看发现了什么。”

徐之珩走到她身边，电脑屏幕上正是徐知懿这段时间收集的资料，此时正停留在一个账户截图上。

“这是什么？”

徐知懿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信息：“这是徐杰的私人账户，与公司无关，与家庭无关，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一个账户。”

“之前我光在晖杰的业务上下功夫了，在外面参加讲座的时候，发现很多公司管理层，独立在公司之外都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经济脉络。就联系了孟杨，让她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孟杨？她能查到吗？”

“她能查到吗？”徐知懿一字一句地反问：“别太小看我们北城皇太女了，她连你在美国的账户……”

话说一半，她闭嘴了。

徐之珩愣了愣，随即理顺过来。一直以为徐知懿知道自己把韩凯风送进去的事，是代明旭说的。这么看来，原来徐知懿早就在关注他了。

徐之珩忍着嘴角的笑意，伸手抚上她的后颈，用了点力，说：“你很在意我吗，徐知懿。”

“我……”

徐之珩不在乎她的回答，直接用嘴巴堵上了她的嘴。

桌上的微信铃声一连响了四声，徐知懿一把把人推开：“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徐之珩凑过来看。

“徐杰这个账户，自开户以来所有的往来记录。”徐知懿直接点开最前面一个，看了一眼日期：“我没猜错，这个账户和我妈结婚的时候就有了，已经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前的都能查到？那岂不是……”

“对，”徐知懿点点头，示意他拖个凳子过来坐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两人靠在一起，徐之珩负责操作鼠标，徐知懿负责核对信息，一笔一笔查验。

第一页没有异常，再往后翻，时间来到了“徐之珩”出生的这一年。

不是身边坐着的这个徐之珩，而是韩若云生产的那年。

鼠标光标划着划着突然不动了，两人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俱是陷入沉默。

那是一笔巨额转账，一笔足够一个普通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数额。日期是韩若云赴美前的几个月，而收款处赫然写着——

玛德琳·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