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同保证道：“你要是不放心，这件事我可以先不上报。等找到溯源高层，确定真的是柳长荣的时候再做打算。祝松岭那边可以先叫停，用柳长荣后人的说法瞒着。”

对方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了这个提议，但很快又摇头道：“如果我们直接叫停，他估计会起疑心。可江兴通的那幅画现在在我们手里，等物证科走完手续，把画还回来…松岭看到之后，也该明白了。”

江殊同思索了片刻，正要出别的主意，魏然那边忽然传来问话：“谁在外面？”

“是我。”一个身影正从狭窄的入口处走来，带着歉意问道，“打扰你们了吗？”

江殊同看清来人，眉头皱起：“陆雅琦？你怎么跟过来了？”

陆雅琦神色如常，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几个急救包：“那边人手已经够了，我过来看看这边需不需要帮忙。”

魏然原本迎上去的开心神色，在看清那几只急救包时沉了下去。

“雅琦姐，我们用不到这么多。”他犹豫道，“再说了，真受伤的话，会在频道里求援的。”

陆雅琦笑了笑：“我太担心你们了，没注意。”

江殊同已经开始怀疑魏然说的话了。

这几个急救包是那边全部的医疗道具，擅离职守不说，还把物资都搬了过来，这真的是魏然口中的那个人吗？

他给了魏然面子，没有现场责怪，而是问道：“你那边信号都接好了？”

“接好了。” 陆雅琦往洞穴中央走去，“队员不用操心，我觉得你们可能会需要我…对了，我找到一条近路，跟我走。”

“砰！”枪响突然在洞穴中炸开，老李吓得“嗷”一声，抱着脑袋缩进了角落里。

陆雅琦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迅速洇开的血，喉咙里发出赫赫声。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补在了她的头部。

她没能说出任何字，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那具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风化，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化作了齑粉。

魏然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还在冒着青烟：“昨天祝老师跟我们讲过可能遇到的情况…她绝对不是雅琦姐。”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褚琅刚从枪响中缓过神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魏然用鞋尖踢了脚地上的灰烬，不屑道：“雅琦姐最听命令，而且她带走的队员都是年轻人，不会扔下他们跑到这里来，更不会带走所有急救包。”

江殊同了解，立刻按住耳麦呼叫后方：“祝松岭，陆雅琦在不在你身边？”

频道里很快传来祝松岭的声音：“在啊。怎么了？都在频道里，你直接喊她不就好了。”

“情况特殊。”江殊同看着地上四散的灰烬，“我要先和你确认一下。”

对方疑惑道：“她一直在跟我调试设备，刚才还聊了几句这次任务注意事项...陆组长，江部找你。”

那边很快回应：“江部，有什么指示？”

江殊同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怎么会...你们没事吧？”陆雅琦瞬间紧张起来，“我这里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变成我的样子的...”

“冷静点，没有怪你。”

江殊同来不及多安抚一句，迅速下指令：“所有人听好，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擅自脱离所属编队。时刻确认自己队友的位置和状态，不要被任何熟悉的面孔欺骗。”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参差的回应：“明白。”

褚琅的手往上，拽了拽他的袖子：“我之前忘了提醒你，这东西会越来越像。”

“什么？”

褚琅在记忆里搜寻着当时的各种细节：“它会不断学习，不断完善自己。下一次，再下一次…总有完美到让你完全分不清真假的复制体。”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撤出这里，或者按照原计划找到空缺。后者难度对我们来说太大，你是领队，你来选。”

洞穴里落针可闻，魏然也停住了脚下的动作，往这边看来。

“我对这里，熟悉，我帮你们。” 老李率先开口，从草席下面掏出锃亮的石刀。

他瘦削的身躯因为害怕颤抖着，但出口的话截然相反：“求你杀了它…我兄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