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柔和的风打在身上,反而觉得热,花香此刻已经无法抚平女子心中愤懑。
“妖界的百姓就不管了?容忍他们攀比成性,欺善怕恶,毫无尊严,毫无自我的活着?让他们被混沌吸血,壮大混沌的力量,从而危害三界?”
言之厉声质问,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只是随着质问逐渐扬高,还没走远的陈燕晓和后走的妖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说什么也要留下,无论侍女守卫如何催促,也没动身,扒在墙上也要扭着头继续看着。
守卫和侍女也有看好戏的想法,做做样子。
从他们当差以来,从未有人敢正面硬刚苍镜。
言之口中的混沌,在场的应该除了药老和陈燕晓,也就只有苍镜知道了。关于混沌是谁,猜的猜,想的想。
主要是苍镜全程安静听着,竟然毫无发怒的征兆。
言之站得离他有些远,仅需抬眸,无需抬头,气势很足。
苍镜看着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不知多少万年前,有个小孩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言之不想听他掰扯什么前世今生,也不想探究他的经历,“今日,我只问一句,你管还是不管,若是不想当这个妖王,可以换更有本事的妖。”
今日来这,目的就是让苍镜去管在妖界的混沌,但看苍镜的无所谓的样子,他恐怕早已知晓肆虐在妖界的混乱。
如若苍镜不愿,她不介意与这位实力高深莫测的妖王一较高下。
苍镜解释,道:“本王没有不管,只是还没来得及。”
别看他整日消沉的,妖界的局势还是清楚的,混沌在妖界作的乱远远没有言之说得那么严重。
哪怕她可能是念稔。
言之毫不留情戳破,“哼,没来得及?陈燕晓他们此行就是和混沌有关,而殿下的你的态度,极其敷衍,还需要考虑,混沌给你多少时间考虑?”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混沌不知又影响了多少生灵,只要产生了恶,那便是混沌力量的来源。
一旦在整个妖界大规模扩散开来,妖界会成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苍镜沉默不语。
见他还是不动,言之抬手,对准苍镜的心脏,隐藏在腕上的乾坤立即浮现,自下而上的风瞬间停止。
疏散妖与人的守卫紧急回防,刀剑对准言之。
发丝飘曳,一袭红裙飞扬,没分给守卫丁点眼神,眸光静若无波。
“看来和殿下是说不清了。”
苍镜滞住,变得有些僵硬,不但没往后退,而是跨步上前,这法器,是乾坤不错。
“活了。”
这就说得通了,念稔的玉佩为何会在她身上。方才还想过,会不会是青霁悲伤过度找来的替代品。
也不想想,青霁怎么会这么蠢呢?
言之哪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语气淡淡,“劝殿下莫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才好。”
认是不能认的。
但混迹在妖界里的混沌,必须得让苍镜管。
苍镜叹息,突然笑了,道:“拗不过你。”
说罢,苍镜对身旁守卫又道:“传令下去,召开妖界大会,任何妖不许缺席,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最后,他看着言之,问:“你可还满意?”
苍镜自认为这些年自己收敛了许多,若是还在上古时期,别说和人界好好交谈,陈燕晓他们刚进妖界,就能被他杀了丢出去。
这些看笑话的妖也是同样的道理,哪里还能在这里蹦跶。
言之冷着脸,收回手,皮笑肉不笑,道:“殿下英明,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得先去探探路,顺便解决最严重的几座城池问题,离开的这几天,恐怕人界也够呛。
好在听梅知微的意思,神界有派神仙解决,他们还有专门对付混沌的法器,妖界不管有没有,都是他们商谈之后的事,若是没有,再做打算。
苍镜感觉在自说自话,这丫头片子根本没在听,还是耐心问道:“你不一起么?”
言之疑惑,“不了。”
苍镜也不勉强,只是吩咐道:“去叫那几个人类一起过去,本王考虑好了。”
“遵命。”
言之看没她的事了,转身便走,守卫自觉让开一条道,放她通行。
自己好像早就偏离了任务,可要她因为这任务,放这么多生灵于不顾,她做不到。
路过药老他们身边时,言之还是停下,取出两块发光的晶石,交到药老手中,道:“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若是遇到危险,便把这晶石捏碎,我会赶过来。”
药老将晶石小心翼翼接过,眉头紧紧拧着,怎么都舒展不开。
“言之姑娘,这是你的决定,老夫阻止不了,只望姑娘一切小心。”
见过了言之与珊篱的战斗,净化整个城池的混沌之力,归还神智,药老只觉得心疼。
苦都咽下了,不肯显露一分。
言之真心实意笑了,“自然。”
陈燕晓恭恭敬敬抱拳,弓腰低头,“望姑娘一路安好。”
紫御扯出笑,此刻她腰间又挂上了自己的法器锁链,没那么悲伤,“一切安好,万事小心。”
他们的法器在地牢被没收了,上午严副手才送回来,温横的鬼镰被他收好,没那么张扬了。
温横依旧冷着脸,只点了点头,尽在不言当中,夜岁很别扭,头歪朝一边,扬得高高的,不敢看言之。
祝她安好的话说不出来,脸上爬上羞愤的红。骂了人家那么久的废物,哪里好意思。
言之道:“多谢,我会的,我路上会注意张恋雪的消息,平安回去后,我会少要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