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的大火一路侵吞周边建筑,司葳骑着阿慧躲避身后赵荚追击。
如司葳所料,坍塌的大楼没能困住赵荚。
一个急刹,两人同时在骸庭上空站定。
站在顶层的陈牧程冲二人张扬招手,身边是他那些为数不多忠心耿耿的打手。
陈牧程的脚边躺着一具尸体,是赵苪。
赵苪是三胞胎中和白芜最不像的一个,开朗、奔放、热情似火、不擅长打斗,一门心思研究医药学。
赵荚还没降落就脱下身上外套,盖在赵苪身上,司葳冷冷地看着陈牧程,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火之下手在微微颤抖。
“杀不了白芜,我难道还杀不了你们这几个贱女人吗?”
陈牧程面无惧色,反而洋洋自得,面带挑衅地看着赵荚动作仓皇地收敛尸身。
赵荚将人拥在怀里,失去温度的身躯像一件物什,没办法给活人什么回应。
陈牧程的狗腿们操枪对准两人,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就扣动扳机。
司葳的动作快得像鬼魅现世,不等众人反应,兽爪就已经划过几人咽喉,鲜血如注,陈牧程面上闪过一瞬惶恐,随后强装镇定。
那几人咽喉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变成诡异的淡粉色,液态金属从皮下溢出,覆盖在皮肤上形成一层金属膜。
“打着我的名号在演讲馆搞骚动?”陈牧程的声音近乎疯癫,“那就让你们这群赝品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科技!”
司葳和赵荚把赵苪护在身后,打量着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赵荚用手背轻轻触碰司葳胳膊,两人瞬间明白对方意图。
司葳俯下身兽化,开启腿部机械骨充能,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高速之下,那些机械兽人身上出现深浅不一的伤口,随后又快速愈合。
陈牧程躲在机械兽人之后,看着司葳左右突袭起了兴致,继续喋喋不休:“等你们也死了,我就去把烬巷里的烬女全抓起来,打上药,玩都玩不死。反正你俩死后,这影墟就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司葳和赵荚心中一沉——看来赵伊也出事了。
司葳加快手中动作,如预料中一样,那些机械兽人的愈合速度开始变慢,但他们的反击速度却不见下降,好在肾上腺素冲锋陷阵,身上的伤口没能拖累司葳。
赵荚从机车中取出枪炮,组装完毕后透过人群瞄准陈牧程。
“老女人,你敢开枪吗?”陈牧程大喊,“整栋大楼都被我撒了助燃粉,你只要开枪,我们就一起被炸上天,怎么样?要跟我一起殉情吗?”
赵荚面不改色,直接拉开保险栓,根本没把陈牧程的话放进眼里。
陈牧程心底发虚,不敢赌赵荚是否真会开枪,于是不断后退,直到脚后跟悬空才发现退无可退。
司葳破不开机械兽人的人体防护,机械兽人也没办法越过司葳打断赵荚,双方互相掣肘下陈牧程意识到自己身处下风。
如果赵荚真的一炮轰来,那下一秒所有人都会站在天上面面相觑,即使双亲亡故,陈牧程也没有勇气年纪轻轻就去和父母团圆。
那时候父母一定会对自己很失望。
助燃粉是假,骸庭上下埋了足量炸药是真,只要自己从楼上跳下去,云车接住自己,用机械兽人拖住她俩,那时再点燃炸药,一定能炸死这两个女人。
陈牧程的云车在半空缓缓定位,确保一定能接住主人。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想跑?”
陈牧程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襟。
林儒收踩在陈牧程的云车上,湿了又干的发丝一缕缕盖住半张脸,赤金色的双眸充满兽性,像极了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你去给那些死人陪葬吧。”
说罢,林儒收毫不留情地用光刀刺透陈牧程,把人甩下高楼。
陈牧程人生的最后一眼,看的是父母一生的事业——骸庭。
那些机械兽人愣怔地看着主人被挑落坠楼,歪头思索,像是反应不过来究竟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随后又转身看向司葳,抬手进行机械性攻击。
当一切归于平静,林儒收喘着粗气蹲在赵苪的尸身前,语气平淡地问赵荚:“姐,你现在还要杀我们吗?”
赵荚颓然坐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这是她人生头一次如此失态,她看向林儒收,不甘心地问:“老二她……”
林儒收摇了摇头,想要挤出一个笑容,眼泪却夺眶而出。
“…………”
三人围着赵苪的尸身坐成了一个圈,灰头土脸地大口喘息。
“向晚告诉我,魏若明找白芜合作,要利用你的计划杀了我们所有人,我没办法,只能去找老张谈合作,魏若星要我将计就计,和五队合作,趁乱杀掉魏常铭或者魏若明,我怕你分身乏术,就把黎术叫起来保护方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