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撤去洞府周围的禁制,推开石门。
走出洞府,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心情大好。
穿过竹林,朝着宗门的练功场走去。
一路上,弟子们见到她,纷纷行礼问候,解知意微微点头,心思却早已飘远,得找个时机,下山。
走到练功场上,解知意大老远就瞧,江行舟正独自一人站在一块巨石前,手中握着苗刀,刀尖轻轻点地,似是在沉思。
周围有弟子在偷偷看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解知意走近几步,停下脚步,几乎在她停下的瞬间,江行舟便若有所觉,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如水。
“解师姐。”他轻声唤道。
“江师弟。”解知意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江行舟手中的苗刀。
“这一连几日都不瞧见,解师姐,怎今日来练功场了?“江行舟突然开口道。
“闭关了几日,总要看看师弟进步了没。”
少年低笑一声,霜色发带扫过肩头“正巧,师弟也差个练手的对手。”他手腕轻翻,苗刀划出虚影“师姐可要指点一二?”
她向后退了几步,有些无语,客套话他怎么也当真“师弟的刀法,还是早有耳闻的,若是要练手,我恐怕是要有些累的。”
刀鸣骤歇。
“师姐说笑。”他忽然抬眸,向来温润的眼底泛起冷光“师弟如何能和师姐比?”手间苗刀归鞘。
“怎会比……”解知意还想说几句便发现,在练功场上,不少弟子正齐刷刷的盯着她们两人看,更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她。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前世那个谁也看不上的脾气。那时候的她,眼高于顶,目下无尘,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连带着对江行舟,想来也没什么好脸色,于是连忙改口“得上我,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解知意话音未落,江行舟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那一抹冷光也消失,脸上也挂起平常那一副淡笑,周围的弟子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十分的想看两人的热闹。
“师姐果然还是老样子。”江行舟似是松了口气,全身上下那一股莫名的压力,瞬间消失不见。
见此她轻轻拂了拂衣袖,语气张扬“师弟也还是老样子,没进步半点。”
江行舟闻言,笑意更深,眉梢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师姐说笑了。”
周围的弟子们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窃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对这两位宗门中的风云人物之间的八卦,有着十分的兴趣。
解知意轻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弟子们,“你们闲得很?”
弟子们闻言,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起来。
解知意收回目光。
察觉到对方还在看着她,她转过头,直直地盯着那人的眼睛。
江行舟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眼珠是极深的墨色,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润无害。
“江师弟还有事吗?”她问。
江行舟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无事。”
解知意眉梢微挑,上下扫了眼对方,也不愿再多做纠缠,便开口道:“师弟若无他事,我便先告辞了。”
“师姐慢走。”
解知意转身离去,穿过练功场,感受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直到走出江行舟的视线范围,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绕道去了宗门的藏书阁,如今这副身体比起前世,修为是不够的,但加上灵髓再加上一世的记忆,杀掉那些该杀的人,总是够了的。
她沿着书架在一处角落停下,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翻开书页,细细阅读,翻到一处便看到鼎炉。
她一愣,想起跳下悬崖时,听到的那句话,不禁笑出声来。
前世的她,一心修炼,修为卓绝,凶名在外,光是她的名声也没什么人有胆子,敢来找她,却不知竟有人,有胆子想要她做鼎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将古籍合上,放回书架,转身离开藏书阁。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宗门的长廊上,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沿着长廊缓步前行,指尖轻轻拂过廊柱,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远处竹林沙沙的声响。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际。
“解师姐。”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解知意微微侧首,是掌门身边的许卓。他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支笛子。那笛子通体碧绿,泛着光泽。
“许师弟。”解知意淡淡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许卓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的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是那种让人生不起恶感的长相“掌门召师姐去他那。”
“嗯。”解知意轻轻点头,并未多言。
许卓见她神色冷淡,并不愿多谈,便识趣地退后一步,拱手道:“那师姐慢走,师弟就不打扰了。”
解知意微微颔首,有些莫名,怎又来找自己?她想着便转身朝着掌门的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