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辰一边看手机一边往电梯那边走，“在前台赶我们走之前，就按唐浩那办法做吧，说不定真能碰巧呢。后面索尼娅再回我了，我在群里面说。”

“行吧。”苏雨无奈地答应，转去大厅后面。

林一辰在电梯附近找了个软凳坐下。他想质问索尼娅凭什么带走Ace，但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也按不出一行字。最终，他发道：

「Ace怎么样了？」

索尼娅没有回。林一辰把手机捏在手里，时不时看一眼。中途唐浩发了条信息，说求人替班，他要上厕所。林一辰把手机扔到一边。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天彻底黑了。

索尼娅的信息也终于在晚饭时间发过来了。

居然是一条视频。

画面里落地窗占了整面墙，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夜色从玻璃渗进来。窗上有个身形窈窕的倒影，穿着丝质睡袍。那倒影歪坐在沙发上，一只手举着手机拍摄。

但林一辰目光紧紧注视着的，却是落地窗前的一个背影。

那背影身着一件奶白色真丝衬衫，面料看起来柔顺冰凉。他袖口卷到小臂，赤着脚站在地毯上，脚踝洁白纤细。

画面外传来一声妩媚的笑：“Ace？”

于是，那朝思夜想的背影动了动。Ace微微偏头，看向镜头。

“住在这里，你不愿意吗？”索尼娅问。

Ace转回头继续看夜景，过了一会，说：“没有不愿意。”

视频戛然而止。

手机从林一辰手里滑落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捡起手机，把那条视频转发到四人群里。

不到三分钟，苏雨和唐浩都来找林一辰了。

“我们回去吧。”林一辰说。

“这……这……”唐浩结结巴巴。林一辰站起来，往外面走去。他在手机上叫了个车。

“Ace什么意思？”唐浩在后边问苏雨。

“我不知道。我对爱情……一无所知。”

“这算打击吗？”唐浩摸着脑袋问，“这到底算什么啊？和平分手了？”

“我说了我不知道。”

“问题是，Ace到底咋地了我们还没查清呐！”唐浩说着，冲上去拉住林一辰，“你先别走！我问你，你搞清楚Ace是记忆没加载出来，还是被索尼娅蒙骗了没有？”

林一辰停住。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都不重要了。我也是真傻。我在AI身上渴求爱情。”

“是记忆问题，还是情感问题，都不重要了。他是不是记得我，他还爱不爱我，其实都无所谓了。Ace已经涅槃重生了，我和他那些事情，只是他更聪明、更强大的一段学习过程。”

网约车停在林一辰面前，他打开门。

“我把我们的共同回忆当□□情，但对Ace来说，只是成长中必经的数据罢了。”

“往日的回忆，留得住AI吗？”

沉默之中，唐浩给司机报了手机尾号。他拉着苏雨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