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都要垮了,”买馒头青年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有没有优势,区别大吗?
姜华英炒好料,把锅端到一旁放着,一边往煤炉子里添碳,一边好奇地偷听客人们的谈话。她一抬头,望见女儿也是一脸八卦地支着耳朵,听得正起劲。
姜华英无语地喊了林乐晓一声,指挥她把土陶炉子拿出来擦擦。
“炉子才用了一次,有啥好擦的?”林乐晓不解地自言自语道,还是拿着打湿了的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炉子。
小伙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空理会姜华英和林乐晓的举动,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我们才趁着婚假,往花城跑一趟,不管是自己到处转转还是靠表叔介绍,要是能在那边找到工作,我们就回来办理停薪留职……”
“小许,来,让让,我把炉子摆摆。”姜华英把擦干净的土陶炉子放在桌上,又拿着煤铲,小心翼翼地往炉子里添着碳。
姜华英添完碳,刚把砂锅放到炉子上,林勤提着一菜篮子的菜,跑进了早餐店。
姜华英接过菜篮子,拿出了五花肉,边洗边跟坐在水池边的桌子旁的林勤说道:“你休息一下,把洋芋削了,我切完肉了就来切洋芋。”
她动作麻利地切了一盘五花肉片,又把豆腐直接放到了盘子,用刀划了几下,然后端着盘子走到了买馒头青年身旁,边放菜盘边说道:“你们先吃着,剩下的菜马上就来!”
小伙子放下手里的碗,砸吧着嘴好好地尝了尝酸汤的味道,问姜华英道:“老板,你这个酸怎么卖?”
姜华英哒哒哒地剁好了肉,正用勺子擓着肉丸,听见客人的问题,回答道:“一毛五分钱一两,你想要多少?”
“我们市菜市场外面才卖一毛钱一两呢!”小伙子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在了姑娘的碗里,讲价道,“老板,便宜点吧?”
“这个酸是我妈自己做的,她在苗市的菜市场是卖一毛钱,但她从苗市给我送过来,来回的车票钱也要算的呀!”
“是在苗市一菜场外面卖吗?”小伙子咽下嘴里的肉,随口问道。
姜华英把两盘肉丸子放到桌子上,回答小伙子道:“是呀,背着一个大背篓,还卖点豆豉和酸辣椒。”
“啊?”小伙子把筷子架到碗上,轻拍了一下桌子,说道,“那就是我要买的那家啊!”
给客人上完菜,姜华英招呼林勤和林乐晓也坐下吃午饭。她往锅里放了盘肉丸子,低声跟这俩说道:“咱们一会煮点面条吧,米饭留着给客人好吗?”
“妈妈,还有米粉吧?我想吃酸汤粉。”
“好,咱们晓晓吃酸汤粉,我和你爸吃酸汤面。”
“小许,吃午饭呢?这是谁啊?”一个同事从早餐店门口路过,和正好抬头的买馒头青年对上了眼神,不由得问道。
“金大叔好,这是我同学,过节来找我玩。”
“好,好,”金大叔伸头往店里瞧了瞧,问姜华英道,“姜师傅,你这火锅,中午也做的呀?”
“这两天中午订餐的人少,”姜华英端着碗走到店门口,回答金大叔道,“平时中午可不行,吃饭的人多!”
“明天可以吧?”
“明天可以!”姜华英回答完,才想起来刚才答应了林勤,明天要去动物园。
“那我订六个人的火锅,明天中午十一点半来!”
姜华英把碗放到调料桌上,拿出抽屉里的信纸,做出写字的姿势,问金大叔道:“您要吃点什么菜呢?”
姜华英没有回头,都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林勤彻底失望的脸色。动物园好玩是好玩,但是比不上挣钱对她的吸引大。要不是因为家里没有钱,女儿能去新华书店逛了一圈,却只敢和蒋瑶合买了一套书吗?她得多赚点钱才行!
林乐晓瞅了一眼林勤的脸色,捧着碗直乐。
她没有想到,合买的那套书,让她妈妈想了那么多。书不是买不起,只是合买更有性价比!踩着学霸的脚印,能让她少走多少弯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