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年打断他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我的安全不需要你们用这种方式来保障,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打电话给路慕枫,问问他们路家投资的游轮,安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尽职尽责了?”
头目很快恢复平静,但是那一瞬间的迟疑没有逃过谢瑾年的眼睛。
对方势力虽然不明,但通过对方刚才的反应,至少能判断出他们路慕枫非常忌惮,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头目为了任务目标,还想周旋一下:“谢先生,您言重了……”
“滚。”谢瑾年失去了耐心,语气冰冷下来。
他不再看对方,作势要关门。
头目脸色变了变,实在拿对方没有办法,咬了咬牙,对耳麦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谢瑾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打扰了,谢先生,如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挥挥手,带着手下离开。
谢瑾年关上门,脸上的强势瞬间收敛,慢悠悠地走到酒柜旁,倒了杯水。
他走到门边,侧身倾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确认外面的人真的走了,然后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实没有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边,屈指敲了敲床沿:“出来吧,人走了。”
何一从床底爬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都是从通风管道里带出来的,脸色有些白。
他看着谢瑾年,眼神复杂。
刚才门外的一切,他都听到了,谢瑾年的应对堪称完美。
“谢谢。”何一哑声道。
谢瑾年摆摆手,将水杯递给他:“别谢太早,麻烦暂时没了,他们肯定还在盯着这个房间,你待在我这儿,不算绝对安全。”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对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在公海上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抓人。”
他不打算让何一蒙混过关。
庇护是有代价的,信息就是其中之一。
何一握着水杯,内心挣扎。
告诉谢瑾年多少才能既获取帮助,又不暴露秘密?
必须给出一个说法才能过谢瑾年这一关。
他抬起头,迎上谢瑾年的目光,心中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开始编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我不确定他们具体是谁。”何一开口。
他的声音听上去微微沙哑,这倒不是装出来的。
麻醉气体虽然没有放倒他,仍然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他垂下眼眸,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替晏老板处理了一个任务,目标叫灰鼠,是个吃里扒外的中间人,任务完成后没多久,灰鼠在转运时被人灭口了。”
谢瑾年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何一观察一下谢瑾年的表情,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接着往下讲述:“在那之后,我就一直感觉被人盯上了。之前在本市,对方有所顾忌,没敢直接动手,这次任务出海,可能让他们觉得找到了机会。”
“至于为什么找我……”
何一苦笑一下:“可能觉得我是经手人,怕我从灰鼠那里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也可能单纯是杀鸡儆猴,牺牲我一个警告晏老板,专门做给晏老板看。”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灰色地带的恩怨不少,灭口、清除潜在威胁是常见的戏码。
谢瑾年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何一脸上扫过,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他说道:“就因为一个死掉的中间人在公海上抓你?晏梓榭的对手能力不小啊,还是说灰鼠知道的秘密比想象中更大,让他们不得不杀人灭口?”
他没有完全相信何一的说法,但是也没有深究那个秘密具体是什么。
知道何一被未知势力追杀就足够了,具体的原因他有自己的猜测,没必要立刻刨根问底。
“不管原因是什么,你现在是个烫手山芋。”
谢瑾年得出结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确认外面的情况:“对方在船上肯定还有眼线,你不可能一直躲在我这里。”
谢瑾年转过身,看着何一:“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联系路慕枫,让他来处理他的麻烦。第二,我帮你离开这艘船,但之后你欠我一个人情。”
何一没有犹豫,把希望寄托在路慕枫身上不确定性太大了,而且他本能地抗拒这种依赖。
他回答干脆:“我选二。”
谢瑾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聪明,不过在帮你之前,我得确保我的投资不会打水漂,你打算怎么还这个人情?”
何一看着谢瑾年,沉默片刻。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路慕枫的秘密。”
谢瑾年挑眉,来了些兴趣,问道:“哦?说说看。”
何一回答:“路慕枫……他似乎有喜欢掌控局面的习惯,尤其是对他认为是失控或未完成的事物。”
谢瑾年听完,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哭笑不得。
他向后靠进沙发,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我当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就他那个德行,我认识他第一天就知道了。看见顺眼的东西就想方设法划拉到自己地盘里,不顺眼的就想办法弄顺眼了再划拉过去,你这形容还算客气了。”
谢瑾年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秘密,顶多算是路慕枫行为准则的通俗版。”
何一沉默,一时语塞。
谢瑾年看着何一,撑着下巴,笑容更深了些,眼神戏谑,语气调侃万分:“不过,你能总结出这一点,说明你在他那里日子过得还挺精彩啊。”
他还是打算帮何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行了,看在你这么努力编……哦不,是总结的份上,帮你这一次。”
临走前,谢瑾年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何一一眼:“记住啊,欠我个人情,至于路大少的那些小爱好……”
他耸耸肩,满不在意:“我没什么兴趣,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他笑了笑,带上门,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