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程安去取完酒,又被云颢送回房间。等一切结束时,太阳已快要落山,南程安没有多做停留,拿了伤膏就朝骆韫絮房间走去。
站在门口,南程安还犹豫迟迟不敢敲门,直到房门被打开露出骆韫絮的笑容,“南姑娘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我在门外的?”南程安不明所以,骆韫絮拉着她进门。她注意到骆韫絮手上缠着的绷带,上面那个丑到没边的结一看就是星慕的手笔。
“房门上有倒影,我见有人来却迟迟不进来所以打开门看看,没想到是南姑娘。”将南程安拉到桌子前,骆韫絮给她拿了个茶杯,准备给她倒水。
南程安见她手伤着还这样忙赶忙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茶壶,又给她拿了个茶杯给两人倒上水,“骆姐姐手还伤着,这些事我来就行。”
“那就麻烦南姑娘。”骆韫絮也不过多推脱,见南程安似乎还有些顾虑于是说道:“星慕姑娘给我敷完药,我便让她回去休息。”
“谁在乎她。”南程安假装无所谓的模样引得骆韫絮笑出声,“南姑娘与星慕姑娘,倒真是相似,又一般有趣。”
“对不起啊骆姐姐,我早上有点着急,和你讲话有些冲,也没注意到你的手烫伤得那么严重。”南程安放下茶壶缓缓坐了下来,脸上尽是歉意。
随后她又想起伤膏,转头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囊包里将伤膏取出放到骆韫絮面前,“这是我师父亲手做的烫伤膏,里面还注入了一部分疗愈术法,伤口愈合起来比寻常药膏更快。”
“不用了,星慕姑娘已经给我上过药。”
“没关系,这副药膏更有效果,也可以和其他药叠加使用。骆姐姐,我给你试试看吧?”骆韫絮推脱不开南程安的热情,便仍由她去拆开自己手上的纱布。
“骆姐姐你放心,我师父做的药个个都是极品,凡间的药房想买都买不到呢!”
“为何这般特别,是因为都用了术法吗?”听到南程安的话,骆韫絮有些好奇,这问题反倒是把南程安难住。
“我不是很清楚,或许也有其他吧,我向来对这些药膏之类的不怎么感兴趣。”
“嗯。”骆韫絮轻嗯出声,而后她又想到什么。等到南程安将药涂完打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结之后,她起身说道:“南姑娘,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你会有用。”
骆韫絮在床边的箱子里翻了半天,最后取出来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南程安,“这是之前我用新研制酿的菜品和偶遇的一位道长换来的。”
“那位道长虽说看起来低调,与寻常所见路边的游民并无二致。可通身的气派却叫人无法小觑,相必是有一定身法的。”
南程安接过册子,上面写着《寒月霜凝剑》,望着这本剑法南程安眼里止不住的兴奋。
“我大概看了下,这是本剑法书,主要是吸收月凝之力施展寒霜之法。只可惜我不修炼,要这书也没什么用,不如将瑰玉赠与得以欣赏之人。”
“这本书简直太好了!我真的很喜欢。”南程安先是把这本书紧紧抱在怀里,片刻后又放到桌子上,“谢谢你骆姐姐,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没关系,所有东西要有合适的去处才有它的价值,留在我这里它只是一本书而已。”骆韫絮宽慰她,突然南程安想到什么,兴奋地望着她说,“骆姐姐,不如我教你术法吧?”
“不了,我先天经脉不通。不是修炼的料子,再说了我本就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南程安听罢摇摇头,同时将骆韫絮的手拉过来搭在她的脉上。
“感不感兴趣另说,不过经脉不通定会有法子能疏通,骆姐姐我帮你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程安的眉头也越发紧蹙。终于骆韫絮忍不住,有些忐忑得问她,“怎么了,是很严重吗?”
南程安放下她的手腕,一脸严肃地叹了口气,“对不起骆姐姐,我技艺不精没把出来。改日有机会,我请我师父来帮你看看。”
听到这话骆韫絮反倒放下心来,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没关系,我本不着急这些事。不过以后就要劳烦南姑娘多多练习这剑法来保护我了。”
“那是自然,我定会保护好骆姐姐。”南程安轻轻反握住骆韫絮,之后又将自己画好的一张符塞到骆韫絮手中,“骆姐姐以后你遇到危险就撕碎这张符纸,我便能感应到并且传送过来找你。”
“还有这个伤膏,你拿好。不光是烫伤,它什么伤口都可以用,危机时候还可以救命。”
“符纸我收了,伤膏你拿回去,这样好的药膏给我不值得。”骆韫絮收下符纸,把伤膏递给南程安,却直接被南程安推了回来,“我用不到,小伤普通的伤膏就够了,大伤的话我有术法。虽不能完全医治,但保命也足够。”
骆韫絮接过伤膏,冲着南程安微微点头,“那就先多谢南姑娘的好意了,若是南姑娘以后有需要再找我拿便是。”
南程安和骆韫絮两人又唠了几句这才出门往回走,等她出来的时候月色已经正当头。还没等到她走到房间,走廊拐角处一个声音便叫住了她,“安安,要不要喝几杯?”
南程安一扭头,发现星慕抱着两个酒罐摇摇晃晃地从墙边站了起来,看起来星慕已经在这等她很久。
看见她的南程安下意识想要答应,又想起白天的事情,别扭地拧过头,“随便你。”
话虽如此,她进门的时候还是留下了门。星慕见状抱起酒罐走进房间,她原本想要直接走向南程安床边。可当她一只脚伸出去的时候又退缩了回来,转继将酒罐放到桌子上。
南程安感觉到她进门后便朝着床边走去,等了半天都没见星慕过来,一转头便发现星慕已经在桌子前坐下。
迟疑半响她也走到桌边坐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酒罐放在桌子上谁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不是要找我喝酒?”南程安终于忍不住开口,星慕没有说话拿出两个酒碗给两人倒满。南程安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开口,拿起酒碗一口闷下,却发现这酒竟是小飞鱼酿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其他,所以我就请云颢帮我做了两坛酒出来。”星慕见她困惑的眼神,主动为她答疑,随后又将她空掉的酒碗倒满,“现在我找你还需云颢的帮忙了。”
南程安听出星慕语气的古怪,却搞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讲话。好在星慕看出南程安眼中的疑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倒好酒碰了碰她的酒碗。
“骆姐姐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和我说了,对不起安安早上我误会了你,还和你说那样的话。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先自罚三碗向你道歉。”
星慕不等南程安出声,先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又拿起酒罐倒满刚准备再喝就被南程安按住胳膊,“哎,小飞鱼的酒酿得可是非凡。你不要借着向我道歉的由头一人独享,我陪你一起。”
说罢南程安拿起自己的碗碰了碰星慕的碗,星慕被她的举动整得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跟着她一起将碗里的酒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