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此酒虽味道极好,也不像寻常酒那般刺激。可酒性还是烈,少喝为宜。”看星慕又准备倒一杯,南程安担心她喝得烂根连忙制止道:“我不曾与你真心有气,今日之事我说话也确实过分,若是罚也该我来罚。”
说罢,南程安端起酒罐给自己连倒三碗。
“不不不,我该罚。”星慕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烂不烂根,等不及南程安阻拦就先抢下哐哐三碗下肚。
南程安被她动作气笑,转头给自己倒满,“哪里能让你干罚,我陪你三碗。”
“不不不,我自己来就好。”星慕赶紧抢过南程安手里的酒罐,刚准备倒却发现怎么也倒不出来,可酒罐里分明还有小半罐酒,她瞬间反应过来是南程安搞得鬼。
南程安在星慕的注视下一脸笑意地收回手她,“差不多行了,想趁机多喝,想得倒美。”
被拆穿的星慕尴尬地笑了笑,转而一脸淡定说道:“我不过是心中有愧,自罚而已。”
刚开始她的确是出于愧疚,只不过后来发现小飞鱼酿的这酒似乎与寻常味道不一。这才没忍住多喝,如此一看也不算有错。
南程安无奈一笑,又想起她刚刚在门口蹲着的模样,于是解释道:“今日我去找骆姐姐,与她说话耽搁了一会,你没有等很久吧?”
“没有没有,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星慕双手环抱撑着桌子微微向她探来,“骆姐姐她今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见你一大早起来忙碌想要帮你,没想到好心做错事。”
“我明白,这件事我也有问题,我已经和骆姐姐道过歉讲清楚了。”说罢,南程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先前介于她的出现太过偶然,我总是对她心存芥蒂。今日和骆姐姐这番交谈,我才醒悟先前误会了她。”
“骆姐姐她很好,也很厉害。”星慕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看向南程安解释道:“不过安安你在我心里才是最好最好的!”
“我知道,你不用过多解释。”南程安释然一笑,拉起星慕的手,“我先前确实有些小脾气,但后来我发现不该这样。你和骆姐姐对我都很好,也是我之前光顾着练剑之事,总是忘记去陪你。”
“没事的,陪我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安安你练好剑才是正事。”星慕反握住南程安的手,垂眸嘟着嘴,“不过我感觉近日,都是小飞鱼在陪着你。”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被星慕这样问,南程安先是一愣,才逐渐回想起近日来她确实与小飞鱼接触不少。
提及小飞鱼,不知怎的她心底里总是觉得有丝喜悦喜悦,可还是顾及星慕道:“我与他最近接触是不少,但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
南程安握住她的手眼神万分真挚地望着她。星慕看着南程安这幅样子,嘴巴张了张,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算了,不讲这个,范前辈怎么样?”
南程安察觉星慕话语的有所保留,但也没多问,转继回答她,“前辈不生气了,今日我已向前辈道过歉。”
“那你的剑法怎么办?前辈还愿不愿教?”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想办法让秦深那个臭石头教你。他脾气虽臭点,但实力不错。”
星慕有些着急地接过话,南程安笑了笑拍拍她手安慰道:“不必,前辈已将先前所教我的御灵术法编写成一本书给我,更何况我手里还有骆姐姐的《寒月霜凝剑》。”
“《寒月霜凝剑》?”星慕隐隐在脑海中闪过什么,突然她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这剑法是天清门五件传世绝宝之一。不过这剑法听说并非凡界所传,没有一定实力甚至无法成功施展剑法,因此才需凝聚月霜之力方可驱动。”
“毕竟凡界都道,这天上月,是凡界与天界唯一所共用的。”星慕说到这,南程安不禁有些好奇,“慕慕,你见过天界吗?或者说,你有知道的人去过天界吗?”
“我听闻,若是凡界之人功德足量或是修为深厚便可飞升至上界。”星慕叹了口气,而后接着说道:“不过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飞升至上界的那些人基本不曾再回来过。所以凡界于天界的传闻,大多是猜测。”
“至于我知道的...天门山三百年前曾出过几位绝世天才,其中一位甚至已飞升至天界。”星慕顿了顿,“可是,另外几位就没有这般幸运。”
“相传,飞升的那位是当时掌门之子。与此同时,修仙界都知他与同天赋闻名于世的一名女子情分相通。可最后不知怎的,那位飞升上界后,这女子竟堕落至下界。”
“下界?可是冥界?”南程安出声询问,星慕点点头,“冥界与天界,虽同为掌管凡界之地,当中之人可谓是天差地别。”
“天界之人,由天地孕育亦或是代代纯净的玄气相传,或是我说的那些凡界之人组成。但冥界之人,却是浑杂的浊气演化而生。”
“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差别?只因天界主宰三界?”南程安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星慕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完全是,冥界最初,仅仅只有开天地时为躲避战乱而逃到蛮芜浊荒之地的修罗族。”
“可后来随着更多逃避天界规则之人躲到这里,冥界也渐渐因此形成。这些人里,不仅仅有触犯天规之人,更有修炼走火入魔的邪修。”
“这样说来,冥界与天界本该是一体,如今一个叫人心向往之,另一个则谈之避讳。”南程安心底里有种异样的难过,似是为这种不公平而感到难受。
星慕拍拍她,“不光这样,更重要的对凡界众生来说。天界掌管凡界众生此生所遇之事,而冥界却掌管凡界的生死轮回。”
“对于我们凡界之人来说,没有那么漫长的时光,即便拥有可以再来的机会。”星慕叹了口气,眉目间尽是忧愁,“可失去了记忆,再来的我还会是现在的我吗?于我而言,只有这一生是我。”
“死亡便代表着从这个世界消失。因此,凡界之人大多对生死之事忌惮,连带着对冥界也颇为惧怕。冥界代表着死亡与争乱,相反,天界则代表着永生与安定。”
南程安被她带动情绪,拉着她的手,“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再来多少次都是。”
“话这样说,如果你把我忘记,我也把你忘记,我们还怎么做朋友呀?”星慕只当她是在说些好听话,却没想到南程安眼神认真地盯着她,“我不会忘记,即便忘记,再次重逢我也定会与你交好。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我们之间的友情。”
不知怎的,星慕被她的话触动到,眼眶不觉含着眼泪,“好,安安,我的寿命要比你们这些凡人稍长些。我便信你的话,若往后我找着你,你不和我交好,我可真要恼了。”
“那我这一世可要好好修炼,晚些时日再忘记你。”南程安笑着看向星慕,星慕也被她的话逗笑,伸手推了下她。
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天马行空地聊了好久。从黄昏聊到黑夜,再从黑夜聊到黎明快破晓,星慕才意犹未尽的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