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阴阳怪气还用得着说这种话?他直接就开喷了。
问完后鱼檰也想到这一茬,讪讪一笑,“您接着忙。”说完拎着择好的青菜,火速提溜到一边开始清洗。
—
有祁桢的帮忙,鱼檰这几天的备菜阶段明显轻松了很多。
特别是在制作糕点方面。
祁桢不愧是童子功,即使他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高强度地制作西式糕点,但跟着鱼檰做了两天后,他的手感立马又回来了些许,做出来的蛋糕味道比鱼檰这个“老熟手”还要好。
湿软的蛋糕胚配上打发到恰到好处的奶油,香甜绵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鱼檰吃着边角料,甜滋滋的味道让她的心情都好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好吃好吃!”
祁桢将已经晾好的巧克力酱淋在脱好模的蛋糕上,对着早就蹲在对面屏息凝视翘首以待的鱼檰道:“可以了,过来尝尝吧。”
鱼檰喜笑颜开,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叉子伸出手,笑得像个馋猫似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祁桢笑出声,说得好像她客气过。
巧克力淋面碰上还带着冷藏室温度的糕体,温度迅速降低,开始逐渐凝固,形成一面光滑壳。
按理说这个巧克力慕斯球还应该放进冰箱冷藏一段时间,让淋面彻底凝固的,但这只是祁桢恢复手感的实验品,要求也没那么高,干脆没等最后一步,就让等得眼巴巴的鱼檰过来尝一尝这个他做了两天的慕斯球。
半凝固的淋面连带着内部还有些硬挺的糕体齐齐被鱼檰的叉子分断,浓郁的巧克力的味道弥漫开来,鱼檰还没吃就知道这个巧克力慕斯球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
冰冰凉凉的巧克力慕斯在嘴里化开,奶油的香甜中带着巧克力的苦涩,像是暧昧中的恋人反复拉扯,苦涩又甜蜜,让人颇为上头。
鱼檰埋头吃了几口,很快反应过来祁桢自己改了配方。
她之前跟着教程来做的成品,虽然远没有祁桢这个好看,但味道她觉得也算是还原了七七八八,她做出来的甜度,至少是祁桢这个的两三倍。
“你调整甜度了?”鱼檰肯定道,“这个甜度我觉得比原来的好。”
虽说甜品本来就是要够甜才叫甜品,但原版对于鱼檰来说,属于是齁死人不偿命的甜度,眼前这个甜度更符合鱼檰的胃口。
祁桢点头,走到鱼檰旁拿着叉子也切了一小块吃,“原版的太甜了,比较符合国外人的胃口,国人相对来说在甜食方面,口味没有那重。”
鱼檰就是典型的不太能吃甜的类型,祁桢每次给鱼檰做的甜品,都会不同程度地减糖,以免她吃得一脸痛苦还一副不愿意浪费食物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虐待人。
“你要是想要这个版本的话,我等会把我改过的食谱给你。”祁桢吃了两口就放下叉子,将剩下的让给鱼檰,“冰箱里还有几个没淋面没脱模的,你打算准备怎么处理?”
鱼檰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这么多的,甜品吃一个两个还行,吃多了就只剩下腻了。
至于祁桢自己,他是只爱做,对吃甜品本身并没有太多的热情。
鱼檰想了想,询问他的意见,“要不我在小程序上上架一下,看看有没有市场?”
祁桢对此并无异议,与其放着浪费,不如拿出去卖点钱。人还是要务实点,能挣点就挣点吧。
虽然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挣过的最低时薪。
但……
祁桢低头望着身上的干劲满满,已经拿着电脑和手机开始着手上架货品的鱼檰,嘴角微勾。眼底的无奈和宠溺一览无遗,却又在对方望过来的那一瞬又立马藏了起来,一副不动安如山的模样。
鱼檰没有发现祁桢藏起来的情绪,将手机递给祁桢,“我拍不出它的美貌,你来拍吧。”
这个慕斯球做起来这么麻烦,她必须要让它风光大葬!
首先,照片就不能含糊。
祁桢摇头叹气,“鱼老板,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哪有拿自己吃过的拍照的?”
鱼檰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是,是她心急了。
遂又起身去冰柜里拿还没有脱模的。
祁桢靠在料理台旁边,看着被分割成两半的慕斯球。其中一半还完好无损,另一半则几乎看不出原型。
硬要夸的话,吃得还是挺规矩的。
“小埋汰。”祁桢低声哼笑一声,打开手机,用相机拍下了慕斯球整齐的横截面。
奈何某人喜欢,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