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苍山派失传百年的双剑合璧吧?”台下有人惊呼。
“不是说连魏掌门都没学会吗?魏师姐是从哪学来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杜鸣川的注意力却不在台下,而是放在了裁判席上。
魏宗正神色平静,似乎对女儿的这一手早有预料。而太霄山方向,薛择岳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闻人铮本不想等魏清辞蓄势完成,但十字斩已经起势,周遭灵力暴涨,他也无法靠近阻止。
他往前迈了一步,振玉剑横于身前。
银白色的灵光从剑身亮起,像月光洒在雪地上,清冷、静谧、不疾不徐。
魏清辞的眼神不变,十字剑光已经蓄到了极致。
出剑了。
青色十字剑光从她手中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放大,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光柱,朝闻人铮碾压而去。
这十字斩不像剑招,而像剑阵。
双剑交叠而出的瞬间,两股灵力在空中交织、纠缠、融合,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力风暴。剑气不再是单纯的一道攻击,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
整座高台都在剑光的笼罩之下,闻人铮避无可避。
这十字斩的气势和陆沉舟的苍生斩如出一辙,但更加无孔不入。
闻人铮也没有试图躲避。
他闭上眼,右手一翻,振玉剑悬于身前。
一股及其恐怖的剑意从闻人铮身上散发而出。
这剑意犹如实质,四面八方已然成为闻人铮的剑域。
“闻人铮什么时候成了剑域???”
“不愧是天生剑骨!果然令人惊讶!”
魏清辞也有些意外,不知何时闻人铮已然修炼出了剑域。
这剑域,是修士的剑意臻至化方能形成的领域,是无数剑修追求的至高境界。
闻人铮的剑意从周身喷薄而出,剑域上浮现出无数细小银白色剑影没入那铺天盖地的青色光柱之中,将十字斩的力量层层卸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住了。
起初,两道光柱还在势均力敌。
眼见自己的最强一击僵持住,魏清辞一咬牙,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托盘而出,那青光更胜。
银白色剑意没入青光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出现裂纹。
青光依然在旋转、在压缩、在朝闻人铮碾压而来。
杜鸣川的心猛地一沉。
飞速地在系统商店里浏览,试图寻找有没有能扭转战局的道具。
闻人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他在这场大比中第二次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手腕再度翻转,剑域里,一道更为凝实,却细小的剑光出现。
是那天对付陆沉舟曾出现过的破晓。
这剑招在剑域的加持下,更为凌厉,银白色的剑影在其中尤为显眼。
魏清辞的瞳孔猛然收缩,显然没想到闻人铮仍有余力。
这剑破晓,直直撞上十字斩的中心,将十字斩瓦解。
在这一击下,十字斩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灵力耗尽,导致她一口鲜血喷出。
而那十字斩崩碎的剑光依然锋利,灵力如脱缰的野马往前袭去。擦过闻人铮的肩膀、手臂、腰侧,在霜白的衣袍上留下几道细长的血痕。
他没有低头看,仿佛那些伤口不属于他。眨眼间,他已经出现在魏清辞面前。
振玉剑抵在她咽喉前三寸,剑尖纹丝不动。
闻人铮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她。
魏清辞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银白古剑,苦笑道:“我输了。”
她直视闻人铮,又道“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会追上你的。”
哦对对,原著就是这个桥段,读者都磕疯了。
可现在看来,魏清辞就是这个性格的人,好胜而已。
闻人铮唇角微动。
裁判席上的秦少寒目光掠过自家掌门,见他神色凝重,叹了一口气。
“太霄山,闻人铮,胜。”
闻人铮收剑入鞘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转身下台时,杜鸣川注意到他的左手按了一下腰侧。那里有一道被剑气划破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不严重,但足以证明他并非毫发无伤。
振玉剑安静地悬在腰间,剑穗轻轻晃动。
魏宗正站了起来,声音裹着灵力:
“百年大比,岁岁如此。有人初登此台,意气风发;有人抱憾离场,来年再战。胜负固然重要,但本座更希望你们记住的,是方才台上那一剑相击时的彼此相重。你们各承道统,各有风骨。”
他顿了顿,目光从闻人铮身上掠过,又落在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上。
“无论你们今日赢了还是输了,回去之后,闭关也好,历练也罢,把本事再往上提一提。这世道,从来不会等人准备好了再发难。”
他最后看向各派掌门落座的方向,微微颔首:
“各位远道而来,苍山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愿诸位弟子,来日方长,各有所成。”
“大比至此,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