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老朱家一家子都来了,结果就俩老的。
朱苗瞬间连理论的心思都没了,谁都知道朱大爷这类型的老人,才是最讲不了道理的那一种。
她换了战术,就这么直愣愣站着,两老人说什么当听不见,做什么赶紧躲开。
朱苗就像一尾滑溜的鱼,谁也挨不着边。
朱大爷都气得破防大骂了,她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爷,轻声些,这大早上的扰人清梦,小心被泼脏水。”就在朱大爷开始蛐蛐宋盼娣和小梅的时候,朱苗说话了。
话音刚落,“哗啦——”
【呱——恭喜触发乌鸦嘴成功,可选:1、随机奖励;2、10浇灌点;3、一次预言。】
朱苗选了浇灌点,随即,便瞧见了泼水那人缩回头。
“谁?!谁泼的水?!”朱大爷一脸猪肝色。
老年人反应慢,没瞧见是谁下的黑手,宋大娘赶紧给他抚心口顺气。
“朱苗,是不是你?”朱大爷找不着人,回头指着朱苗怒喝。
朱苗无辜极了:“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呀,我就站在这儿,哪儿来的水,而且水是从你们侧面泼过来的,不是吗?”
朱大爷气的手哆嗦:“那也是你和别人串通好的,不然怎么可能你才一说泼水,水就来了,你当我们都老糊涂了不成?!”
朱苗有些心累。
她就说不能和这种人讲道理吧:“都说了不是不是,你觉得是去找警察吧,反正我说你也不信。”
她破罐破摔的态度拿出来,对面倒先噎住了。
“爷,你今天来到底啥事?”朱苗主动问了,想赶紧打发人走。
朱大爷少得可怜的几绺头发,贴在抬头纹能夹死苍蝇的脑门上。
他故作姿态的理了理:“咳,我们听说你学校的老师们都说,你一定能考上首都上学?”
朱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听谁说的,高考公平公正公开,才考完,离出成绩还早,谁说得准考不考得上,您这话被别人听去,还以为我们有啥见不得人的关系,提前内定了。”
“你这女伢子。”朱大爷刚挤出来的一点笑又没了,脸沉下去,教训的口吻,“嘴没把门啊,啥话都能咧咧两句?”
朱苗浑不在意:“您别希望越大,到时候出成绩了失望越大,咱们祖坟冒过青烟吗?”
朱大爷又怒了,这一回,竟然还想动手打朱苗。
一直悄悄关注着的宋盼娣第一时间冲出来:“你别打我娃,要打打我。”
朱大爷倒不客气,真要打下去。
朱苗连忙拉着宋盼娣躲开,朱大爷一个大巴掌甩空,自己趔趄两步,先摔地上了。
“娘,他凭啥打你,又凭啥打我?”朱苗一个眼神没分给已经开始唱念做打的老夫妻俩。
她一脸严肃看着宋盼娣:“这个时候,你该拿着一把菜刀说,谁都不许欺负我们家。”
“啊?”宋盼娣没反应过来。
朱苗叹气:“哪有人把脸伸出去给人打的,保护从来不是替谁承担伤害,而是拿起武器,对抗恶势力。”
她晃了晃宋盼娣肩膀:“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宋盼娣还有些迷糊,转眼瞧见朱大爷怨毒的眼神,蓦然清新过来,二话不说,冲去厨房,拿起菜刀,又冲回来。
朱大爷不敢瞪了,悻悻转过头,剜了一眼还想搀扶他的宋大娘。
“不孝子孙,天打雷劈。”他恨恨道。
朱苗扣了扣耳朵:“爷,你要是真爬不起来了,我去叫街道办的人来抬你?正好他们那儿有会医的人,能瞅出来您到底有啥毛病。”
“你姓朱!”朱大爷脸红脖子粗的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几个字。
朱苗静静看着他:“我爹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姓朱,让我送他最后一程?我被后娘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姓朱,帮我争取房子?我娘辛辛苦苦养育我供我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姓朱,给我生活费、学费?”
“现在,高考完了,能摘桃子了,你们突然记起来我姓朱了?”
朱苗一字一句,并不激动,冷静而清晰。
“我姓不姓朱又怎么样,你们要是真觉得这事儿特别重要,我可以把姓改掉,和我娘一起,改姓宋。”朱苗挑眉,故意道。
朱大爷果然一瞬应激,从地上爬起来,跳着脚要打人:“你敢?!家门不幸啊!运来啊!你看看你的娃,你看看她是怎么对你爹的,运来啊!运来……”
朱苗:“……”
太有意思了,这一出戏。
“爹啊,爷要逼死我啊。”她一秒变脸,舆论可不容小觑,“爹啊,你快回来啊,你看看我也是怎么要逼死我的啊,爹啊,你晚上多去找我爷说说话吧,你一定要好好和他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