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白苏向导,我是来接应你的工作人员。”
白苏刚走出喻枭的视线监管范围内,另一个穿着灰色长裤搭配白衬衫的偏瘦的男人迎面走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手脚步伐都有些不自然。
“首先由我代表我们比赛中心向您道歉,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被踢出来承受向导怒火的工作人员低着头,盯着地面,战战兢兢道。
虽然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甚至被她的哨兵锤两下的单方面殴打,但刚上班没多久的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嘴角抽搐着向下。
“这种事情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白苏冷哼一下,抬高音量嗔怒:“是指让向导受伤这件事?还是污染物歼灭后又爆发这件事?”
“还是说你们比赛中心竟然会让尊贵的向导陷入危险,这种根本不应该发生的情况出出现?!”
白苏三顶大帽子先扣上去,尽管不能感知到周围是否有比赛中心的领导在观察,但愤怒是最没有问题的表现了。
“白苏向导,你好!”
一道力量的女声制止了白苏准备踹在男人身上的行为,“白苏向导,这种事情实在是突然,虽然有推脱责任的嫌疑,但我作为此次模拟赛的分管领导,还是想为我们组的成员辩解一下。”
跟喻枭他们打过照面的女人已经换下了不配套的束脚裤,棕色战地靴变成了皮鞋,短发因为出汗而趴在头上,但也能看出已经手抓过了。
飒爽利索又保留着联邦政府精英感的女性形象跃然纸上。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辩解?”
白苏不依不饶:“我可是差点死掉啊,要不是我从一开始就矜矜业业对待向导这份工作,不论是上课还是私底下都在大量收集向导的相关知识,我都不会活着从污染物体内走出。”
一枚完全发灰的晶核被扔到女人的脚下,咕噜噜滚了两下,表面的棱角依旧尖锐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女人军姿蹲下捡起那枚被吸收过的晶核,两指捏住两端仔细地端详了几秒,直起身安慰道:“千错万错都是比赛中心的问题,不知道是否可以请白苏向导到临时指挥部检查一下,以免日后落下隐患。”
原本以为这个特殊的人工向导会与众不同一点,没想到也一点点沾染上了娇纵的习气。
女人面色如常,心底却发出了冷笑。
人工向导推出了六年,她就工作了六年,见过许多在被哨兵追逐下变得面目全非的向导。
因为等级限制,只能不甘心的和A级哨兵联结等级,但只要有一点点苗头可以和中央城一等家族的S级向导搭上关系的,就会不顾一切地涌上去。
女人领着白苏向往比赛中心的帐篷,故意落后几步以示尊敬。
前面的人一头高高的马尾辫随着走路一甩一甩的,明显是被人重新整理过,衣服上的灰尘也挡不住白苏骨子里带来的傲气。
另外一些温和的、腼腆的鲜活稚嫩面庞浮现在女人心头,也是有些向导一直遵守本心,去登记第二个哨兵时都害羞得不成样子。
当时自己正好在旁边,作为比赛中心副会长,喜曼家的二女儿,露西·喜曼给新人向导送上了祝福,“祝你明年就找到喜欢的第三个。”
“白苏向导,需要抽一管血液提取向导素来做检查,请您挽一下袖子。”
细长的针管扎进手臂,血液乖顺地溜进试验管里。
“什么时候出结果?我刚才为了活命自行吸收了一个晶核,只隐隐约约在论坛上看到有向导分享过流程,向导手册也没详细写。”
白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按压针眼的手都用力几分,“别让我向导身份出问题了。”
“白苏向导,最快明天才会出结果,因为要测试您吸收晶核后各种反应值,毕竟...”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眼神和白苏对视片刻后又默默移开,心照不宣地理所当然。
“是因为我是唯一的治愈型人工向导吗?”
白苏环视一圈,睁大眼睛,往日狭长的眼睛都有点向圆眼发展,甚至颇为不通人意问:“是要看看我会不会打破人工向导不能升级的魔咒吗?”
帐篷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每个人都把心提到嗓子,大气不敢发出一口。
白苏添油加醋,茫然无措地追问:“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们有人不知道我的身份?”
没有一个工作人员敢上前接话,不能确定她是真的在疑惑,还是在用治愈型向导的身份威胁。
生怕说错一句话,惹得她稍下去的火气又冒出来。
“白苏向导,比赛中心并不是这个意思。”
“向导是现阶段社会的中流砥柱,不论是什么类型的向导受伤我们都会严肃对待的。”
露西随意拉了一个凳子双腿叉开坐在白苏旁边,手肘搭在桌子上解释:“只不过因为白苏向导这次自行吸收了一个晶核,而且还是隐藏在地下两年之久的变异形,所以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们比较推荐做一个详细的检测。”
白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睛错开向下看,顺手把胳膊上止血的棉球扔回桌子上。
喜曼拍拍手准备走,被白苏一声领导喊住,“那之前的向导是怎么升级的?她们不吸收晶核吗?也是在协会的看管下才能保证安全吗?”
“战场上为了活命而强行吸收晶核也是小概率事件吗?”
喜曼头一次哑了火,想说的话憋在嘴里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
她了解的,记住的历史中向导的数量一直都很稀少,但是也都是近些年的发展才有的规范的向导培训,继而带来了很多规矩化、程序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