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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插曲反而让我一整晚都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下午我从礼堂拿了一些蛋糕,准备一直窝在办公室。我把脚搭在凳子上,铺好毛毯,开始享用下午茶。门外走廊里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骚动,我本以为是皮皮鬼在捣乱,紧接着动静越来越大,隔着门都听见好几个女生同时在说话,偶尔夹杂一两声压不住的笑,然后我的门被推开了。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门口,一只手拎着猫篮,另一只手撑着门框。穿着黑色的立领外套,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那种刚从扫帚上下来的轻松表情。猫篮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叫声。
“下午好。”他自顾自地走进来,身后门缝探进来两颗脑袋,捂着嘴继续打量他的背影。“它想你了。”他把猫篮放在我桌上,打开篮门。加隆从里面跳出来,在桌面上走了几步,闻了闻我的墨水瓶,然后背对着西里斯坐下来,尾巴扫过他的手指。“它把我的书房窗帘抓破了,吃了两块克利切做的饼干,我差点以为它要被毒死了。”
“所以你觉得它想我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镜子,镜子里我没梳头发,穿着睡袍和毛线帽子。
如果门外不是红着脸的高年级女生而是相机,我就要面临社会性死亡了。我站起来绕过他,蹲下身和门缝里的几张脸面面相觑,然后果断关上了门。
“你来的路上是不是经过了格兰芬多塔楼?”
“没有,我从正门进来的。”
“哦,那一定是举着横幅进来的了。”我坐回椅子上,靠着椅背。
他摸了摸鼻子,搬过我刚才搭毯子的凳子坐下。
“你还记得你闯进格兰芬多塔楼那次吗?我们在礼堂里打地铺过夜,我听了一整晚的鼾声,还被臭虫咬了。”我摇了摇头,“真是心理阴影。”
“我这次有证件。”他掏出一张卡片,在我眼前晃了晃,“金斯莱签发的。”
又是金斯莱。我终于明白了,金斯莱·沙克尔先生才是凤凰社在魔法部最大的人脉。看看,现在办什么事儿都需要人脉关系。
“谁和你搭档?”
“莱姆斯。”
“他什么时候到?”
“四点。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点小问题想请教他。”我说,“哈利和罗恩都在球场训练,马上要比赛了。”
“毛茸茸的小问题吗?”他勾起嘴角,把加隆推开,“我去看看,猫留给你。”说完他随手拿起一块饼干,推开门。
走廊里又传来一阵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几个格兰芬多六年级女生假装在走廊尽头看布告栏,其中一个踮着脚往这边张望,手里的课本快被同伴拽到地上了。
我啧了一声,还不如变成狗呢,至少没这么招摇。
卢平的状态没比唐克斯好到哪里去。头发蓬乱,眼神疲惫。我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请他坐下,他刚进来就注意到托盘上的糖罐。
“赫敏帮我打扫的时候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我说,“相当实用,我用来装茶叶了。”说完我给他倒上一杯茶。
“谢谢。”卢平端起茶看向墙上的海报,“你的装修审美比我强。”
我在墙上贴了几张麻瓜海报,不会动,但能盖住乌姆里奇的瓷盘留下的痕迹。
“是唐克斯挑的。”我说,“她对麻瓜海报的了解比我多。”
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继续喝茶。
“唐克斯经常过来喝茶,还有塞德里克。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办公室。”我一边加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那样很好。”
“但她不太好。”我说,“她的头发总是灰褐色,巡逻的时候会撞到柱子。”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打算。”他抬起眼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回避,只有一种极疲惫的清醒,“斯黛拉,我每个月要变一次身。每次都要把自己锁起来,等骨头在皮肤下面重新排列,然后对着墙壁数时间,祈祷不要伤到任何人。这种日子从我五岁就开始了。我不能——”他摇了摇头,“唐克斯不应该被这个拖累。她值得有人陪她去买巧克力蛙,不用在每个月圆之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我叹了口气,这个回答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莱姆斯,你已经这样过了三十一年。”我看着他,“你觉得这三十一年里,有多少次你做了同样的选择——因为自己是个狼人,所以决定不去靠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