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佑再次登门,是方卿年和方卿酒期待已久。
上次之后,他们就觉得这位李知府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很可能关乎这次他们来关州的目的。
“王,王爷,这,青见先生他......”
李明佑欲言又止看着方卿酒,似乎顾及着他这个外人不敢轻易开口。
“自己人。”
方卿酒朝着李明佑笑了笑,立马倒了杯茶给他,恭敬道:“李大人慢用。”
闻言,李明佑只得叹息,正襟危坐,试探着询问:“王爷,可是与当年关州乃至京城被称为神仙子的姑娘有关系?”
这一问,竟让方卿年和方卿酒如何说不出话。
神仙子?
姑娘?
方卿酒缓步将茶水递给方卿年,心跳快了些,李明佑口中的姑娘神仙,莫非是......
“你说,谁?”
北清王冷冽带有审视的目光落在李明佑身上,一寸寸刮着他,像是准备处理随时待宰的牲畜。
李明佑咽了咽口水,纵他活了五十,也没见过这般吓人的目光,“王爷,下官所说便是二十年前也是一场天灾,那时正是当今圣上身为太子奉命前来,他随行带着幼年丧母的小长孙,身边还跟着一个神秘姑娘。”
神秘姑娘,干旱,小长孙。
这些形容加在一处,分明就是...母后!
方卿酒握着杯子的手紧紧攥住,自小母后也曾与他说过些和父皇相遇的事情,果真是关州!可他当时不感兴趣,因此总是随意听听便忘记了。
原来这个世界果真也是一样的轨迹,可既然如此,到底是什么原因有了岔路口。
方卿年揉了揉额角,冷冷道:“继续说,之后呢。”
李明佑略带几分遗憾和怀念,眼底闪着追忆故人的光,“当初那姑娘姓赵,孩子们都叫她赵仙子,我们则是叫她赵姑娘,她抗蝗虫以及能预防害虫的办法给关州带了天大的好处,当时百姓还提议要给她立生祠,不过被她拒绝了,她们在关州待了一年多,后来朝中动乱,太子身先士卒回京城,但赵姑娘并未和太子一并离开,后来她在关州又待了两个月才走的。”
方卿年眉头一跳,看了一眼身边人,随后盘问:“圣上与赵姑娘可有情?”
李明佑闻言,笑着摆手,“怎么会,圣上那时一心扑在关州,赵姑娘也并无逾矩,二人似乎像是志同道合之友,并不像有情之人。”
母后确实姓赵,这赵姑娘还有驱蝗虫之法只有母后才有,定然是她,看来二人是在关州之后才生情。
“之后呢,李知府可有他们旁的消息?”
李明佑摆手,“没有,下官这些年不听京城事,只管一辈子落在关州,之后属实没再听到赵姑娘的消息,现在想想有些遗憾,因此见到王爷后才会想起故人,一时有些失态,王爷勿怪。”
至少在李明佑口中知晓了一些往事,之后便是在京城。
“我们听说那次天灾,宁远侯夫人也在?”方卿酒想起他们来关州,便是宁远侯夫人提出。
“宁远侯夫人...是了,那是宁远侯夫人才与宁远侯成亲不久,二人来关州游山玩水,还是下官亲自接待,之后后面赶上天灾,自顾不暇,想来两人是那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吧。”
如此,便是与他们想的不差了。
方卿酒就曾设想,母后定是在关州逗留,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宁远侯夫人见过她,没想到今日之景更是往日之旧。
“太子匆匆回京,可有什么要事?”
听到这般问,李明佑顿时神色颓然,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王爷,是当初肃王一事,这件事牵扯京中朝廷,下官实在是不清楚,但当年这桩事必然是伴随着血雨腥风。”
肃王谋逆。
方卿娘眯了眯眼,冷声叙述:“当年肃王谋反,被宣告天下,狼子野心,妄图弑父谋逆的罪人,压入天牢后,不日自绝而亡,当时陛下心怜那年幼稚童,便将当时的肃王世子方则瑞过继给宁王,这位赵姑娘莫不是参与了这场合兵变?”
李明佑闻言,面露犹疑,纠结着开口:“下官与赵姑娘也曾有过对坐畅谈,她性格洒脱善良,不似那种会参与这种朝廷纷争之人。”
方卿酒着实认同这句话,他母后确实不喜欢,不过想来也是当初为了父皇,才会牵扯到皇家纷争之中。
送李明佑离去时,方卿酒忍不住问道:“那小长孙便是翎王殿下,他与赵姑娘关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