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佑脚步微顿,摸了摸胡子,回想道:“当初翎王殿下似乎与赵姑娘关系亲近,赵姑娘很喜欢翎王殿下,多有关照,因此那时圣上才能将心神放在天灾一事上。”
方卿安喜欢...母后?
方卿酒微微一愣,随即苦笑:“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在他的世界,大哥与母后关系很好,大哥尊敬母后,更是将母后当做亲娘孝顺,而母后也将大哥当做亲生儿子,母慈子孝,哪里会和这里一样。
可这里分明一开始也是如此,之后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所有事都偏了。
“你有何感想?”
回屋后,方卿酒迫不及待询问,方卿年与皇后不好,更有肃王之事牵扯,事情就更复杂了。
屋内的方卿年慢慢品着手中茶水,冷静地不像话,“感想?只不过是意料之中,左右是当年肃王之事,或许才让他们生了嫌隙,之后才会到了这个地步,而我们成了那个让他们出气的物体。”
幼年的方卿年日子可谓水深火热,养在中宫被皇后不喜,宫人苛待,落在北苑皇帝不闻,成了不受宠任人欺辱的皇子,左右是做父母的没做到位罢了。
“我母后自小对我很温柔,她很喜欢我和姐姐,也很喜欢父皇,她是个称职的皇后,更是皇帝称职的帮手。”方卿酒低声讲述着他的故事,轻轻坐到方卿年身边,“父皇喜欢母后,我看得真切,甚至为了母后力排众议不设六宫。”
听到这话,方卿年手指微顿,随后若无其事道:“不设六宫,那些老臣怕不是要撞死在大殿上。”
“是啊,父皇和我说过,当初确实是因此闹了很长时间,只因母后生了皇姐后便一直无所出,而皇宫只有大哥一个皇子,他们担心大皇子将来若是难堪大任,唯恐江山不稳,哼,那些个老东西,最会拿捏别人,总要整出一连串的理由,最后实在是不行,就要道德绑架,说什么要血溅当场去见先帝。”方卿酒不屑哼道,身子往后仰,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老东西,总是这样惹人嫌。“
”想来定是你母后力排众议了。“
”哈,才不是,是我爹!“
方卿年脸色微僵,嘴硬道:“哪有如何,还不是因为......”
“因为他爱我母后,那老臣当场说要见先帝,父皇直言让他亲见后问完再来决定,哈,想来那老臣定是气得鼻孔升天了。”
这人口中讲述,确实是另一段故事,别人的故事,可偏偏他也是故事内意义上的主角。
方卿年面上冷,心中更冷,是心寒,是嫉妒,是...不可闻人的羡慕。
“母后是父皇后宫的贤内助,但在前朝,父皇也会听从母后的建议,母后好似来自一个神秘的国家,她脑中的想法和知识,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没有的。”
方卿年眉头一跳,想起最开始方卿酒口中时不时蹦出来的莫名词汇,让人听不懂的话,难道都是这个原因?
“母后的思想和知识是父皇最初靠近她的媒介,但母后说最后是父皇为她的魅力折服的,在我的世界,父皇推行母后的政策,在我出生后,长大后,我的世界和你相差太多,诶,方卿年。”方卿酒慢慢叙述着,猛地扭头看身边人,眼底闪着难以磨灭的光芒,语气充斥着欢快,“真想带你一起去我的世界看看。”
方卿年神色怔松,目光紧紧落在方卿酒脸上,少年语气欢脱,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朝气和蓬勃,就这样说出了那句话,让他也忍不住心神向往的话。
“...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咱们那位翎王,想来也知道点不为人知的,还有赵言,和方卿钰,既然要下手,不如就找最好下手的?”
方卿年哼了一声,“我把那蠢货打晕绑过来,以我的名义问,他不会不说。”
方卿酒摆手拒绝;“nono,太简单粗暴了,这家伙看着蠢,实则是阴,若是把这件事报给赵言或者回去后告状就麻烦了。”
又是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方卿年暗想。
“那,你要怎么做?”
“嗯...明早再说。”
方卿酒闭眼假寐,实则脑子快速想着之后要怎么从方卿钰嘴里套出话。
许是前日那顿套麻袋,方卿钰整个人阴沉沉,盯着方卿酒的目光恨不得要将他大卸八块。
方卿酒没有故意隐瞒身份,方卿钰清楚那晚是谁,只不过是碍于方卿年和赵言在,不敢轻易动手。
“看什么?”见方卿酒又盯着方卿钰,方卿年语气有点不咸不淡。
“机会来了。”
方卿酒狡黠一笑,冲着方卿年眨了眨眼,余光却盯紧了那边的将要问责的方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