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井一法,属下倒是知晓,可大人所说的水泵,为何物?”
不能轻易透露。
赵言暂时不能信任。
方卿酒对这个舅舅始终带着几分怀疑和警惕,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未知和秘密,赵言作为其中最核心的人,秘密和真相他清楚,可态度不明。
“哼,不过是当初的一个设想罢了,可惜,据我朝技术和人力无法做到。”赵言似是遗憾,却意有所指。
遗憾的好似不是一个水泵。
“水泵,这个词新鲜,却又熟悉。”方卿安突然感叹。
这句话引得方卿酒注意,试探询问:“翎王殿下居然有所了解吗?”
方卿安嗤笑一声,摆手否认:“了解,有什么了解,不过觉得这个词新鲜罢了,又与水利有关,至于熟悉,本王幼时也曾随陛下奔赴灾前,当时有人也曾提出过许多新鲜事,像是她会提出的词。”
赵言垂眸不语,面上似有过一闪而过的怀念和痛恨。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李明佑说的神仙吧?”方卿钰蹙眉道,神色表露出些许不屑。
皇后。
方卿酒脑海中立刻想到,看来当初皇后赈灾之事,正如李明佑所说。
“正是。”
“是吗,属下也曾从李知府处听到过这位‘神仙'人物,可惜无缘得见。”
方卿钰嗤笑一声:“什么神仙,不过是谣传,夸大其词。”
赵言眼底泛现难以瞧见的温柔,语气依旧平静:“陈年往事,可惜那位神仙高人不愿参与朝廷之事,若是当初...想来我朝某些地方定会大有作为。”
撒谎。
不过有句话说得对,若是当初这里的渣爹和母后没有这般,依靠母后的知识也会像他的世界一般,大越会更加繁荣。
看来,有些事,只能回京城,进宫后才得发现。
关州灾厄平息,捷报文书连日送入宫中。那门明黄龙椅上的帝王神色舒展,整日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
大殿内,内侍高声将此次赈灾、安民、调度有功的皇子与官员名册宣读完毕。
皇帝目光扫过列于下方几位皇子,又看向阶下躬身的众臣,声音沉稳洪亮:“此番地方罹难,尔等同心协力,奔走辛劳,护佑百姓安稳,功不可没。”
话音落,殿内众人齐齐伏身听赏。
此次论功行赏:领头督办灾情的方卿钰,加封郡王、赏赐府邸,封号‘景光’,赏赐玉璧锦缎,特许可参议六部实务;而一线赈灾、稳定地方的赵言,从正一品丞相加授勋衔从三品承恩伯,厚赏粮帛。
至于后面再从旁协助的方卿安和方卿年,例行赏赐,珍贵字画,稀世珍宝,好不风光。
受赏之人逐一出列谢恩,身姿恭谨。
几位皇子们立于殿前,神色有度,感念圣恩,或从容颔首。
百官亦心绪各异,殿中唯有礼赞、谢恩之声回荡。
“真是偏心偏到家了。”
赏赐结束,回府后,方卿酒总是忍不住吐槽。
府中只有方则瑞偶然上面贺喜听他唠叨。
方卿年不在府上,当家做主的便是方卿酒。
偏厅外小轩临池而建,窗外竹影婆娑,流水叮咚。室案上摆着新沏的清茶、时令鲜果。
“这爹当得真好!方卿钰那小混蛋在关州做什么了!若不是后来我们去,他才不敢放肆,若是不然早就在李府整日歌舞升平了!”
方卿酒狠狠拍了下圆桌,眉头皱起,甚少动怒,他性子散漫,何况身为皇子,谁又敢给他气受,没曾想竟在这动了大怒。
“青见先生何必动怒,陛下偏宠四皇子噢不,景光王,是京城人尽皆知,唉,此次虽是督办赈灾,但事实只是陛下给四皇子封王的机会。”
方则瑞静靠椅背,垂眸轻吹手中茶。
“封王,他有什么功绩!就能随便封王,难不成大皇子和王爷的敕封也是随便封来的吗!”
方则瑞无奈笑了笑,顺手给方卿酒递了一杯,劝道:“两位皇子的敕封是辛苦所得,不过终究越不过陛下愿意罢了,先生看开些,你心疼王爷,索性王爷现在有先生疼着,不会太差。”
方卿酒抓着茶盏一饮而尽,盯着那空盏眼睛,胸腔那股火被自己暂缓压下去,最后那话多少有点让他想歪了,不过说得也对,有他疼方卿年,至少不会让他孤立无援。
“对了,先生可要提前为王爷选选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