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酒亲上去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甚至都不敢动,只能直愣愣贴着唇,感受着那人薄唇传来的微凉,心跳几乎要跳出来。
触碰到的刹那他整个人都僵住,如同钉在原地,眼睫却直愣愣睁着,呼吸骤然屏住,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因为方才举动大胆的握住方卿年的手臂,半点不敢挪动分毫,只能维持着这个笨拙又生猛的吻。
唇瓣轻轻贴着对方,不敢加深,也不敢退开,耳根一路红到脖颈,浑身都透着无措的僵硬。
方卿年起初微怔,垂眸看着身前僵直不动的人,那一瞬间,疑惑,惊讶,怀疑,充斥着他的脑海,可下一刻,他竟也抬手搭上方卿酒后腰。
方卿酒因为这个举动,长睫轻轻轻颤了下,明明是自己先主动的,怎么也慌得手足无措,还有,还有这狗东西搭他腰什么意思,难道是......
“就这点本事?”
方卿年低哑的声音在方卿酒耳边环绕,喷洒出的热气弄得他有些痒,本能靠前躲了躲却又贴近了几分。
这下两人本就没分开的唇,又紧密贴上,方卿酒体会着唇瓣传来的触感,原在嘴里的舌忍不住动了动,试探性往前顶了顶。
方卿年眸色一沉,喉结滚动,预感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接下的事就再也收不了场。
“别扫兴,狗东西......”
语气带着些娇蛮的小尾气,听得人心底痒。
方卿酒刚欲退开半寸,方卿酒猛地扣紧他后腰,狠狠将人箍在自己怀中,不容分毫躲闪。
方才浅尝辄止的相贴骤然变烈,方卿年侧头狠狠覆上他的唇,齿尖轻碾过柔软唇瓣,强势撬开微张的唇齿。
方卿酒浑身剧烈一颤,眼底却闪着兴奋和激动的光,身子瞬间发软,半个身子却愈发凑上去,双手只能紧紧箍着方卿年有力的腰腹,免得自己出丑脚软跌下去。
细碎慌乱的喘息交织缠绕,桃花花瓣被两人晃动的肩头撞得簌簌坠落。
不知多久,两人才略带几分意犹未尽的意味分开。
“狗东西,你倒挺会亲。”方卿酒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带着笑。
方卿年不甘示弱,额头抵住他,道:“生猛,好亲。”
方卿酒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主动,明明一开始他都没打算将自己这心思摆在明面,都怪这狗东西总是招他。
“变态。”方卿酒笑着骂了一句。
方卿年礼尚往来,语气带有调笑:“小变态。”
许是作为同位体的默契和感应,他们甚至都没说一句心悦,都已知晓彼此之间的情意。
不过随是同位体,终究是方卿年更胜一筹,方卿酒在亲的时候略微落了下风,竟有些腿软,惹得最后还需方卿年在一旁托扶着走回去。
方卿年那狗东西竟然还笑话他:“这般 ‘娇弱’,以后还需多练练。”
听听这话,这狗东西竟然还想占他便宜。
两人回去时,方则瑞和柳书墨早已等候,却在看见他们回来时,原本就不自然的脸色更加古怪。
方卿年慢慢收了回搀扶的手,跟在了方卿年身后。
方卿酒脑子里都是方才和方卿年亲嘴的画面,哪里还能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
返程时,方卿酒和方卿年气氛尴尬,却又流露出淡淡的暧昧和羞赫。
柳书墨眸底闪过暗光,温声道:“青见先生病体刚好,回去后也要注意身体啊。”
方泽瑞说:“王爷也要好生看顾着,莫要因为一些不注意影响恢复。”
方卿酒轻咳一声,点头道:“本王自然知晓。”
踏春之行还算顺利,方卿酒两人回府后几乎是彼此换了衣服后便一头扎进自己院中,直到傍晚才相继出来。
院中那棵海棠树终于有了花开的迹象,方卿酒心烦,便从库房拿了瓶好酒坐到院中准备畅饮。
“何故饮酒?”
才饮两杯,身后响起方卿年微冷的声音。
方卿酒如今有恃无恐,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心烦想喝点不行啊。”
方卿年不知他为何突然心烦,想着便走过去也坐到了他身边。
“我本意是想要找你说,明日你进宫,若是问景苑,大可直接威胁,她清楚我的性格,她虽别的不管,但对母后忠诚,且很护着她。”
方卿酒一脸怀疑,凑近问道:“你不会真的威胁过吧?”
方卿年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来说说,为何心烦?”
方卿酒又不说话了,却听得方卿酒叹了一声,随后便提起今日树下,瞬间炸了毛:“狗东西你不会想吃干抹净不认人吧!
面对诘问,方卿年显然没想到方卿酒竟会蹦出这句话,无奈扶额:“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当然没有,方卿酒略微心虚摸了摸鼻子,事实上他想起话本中的故事,一般来说总是这种套路,结果竟被他说了出来。
“那,你想说什么。”
“咳,我知你心意,只是你我所谓同位,却属于不同世界,之后你可想好?”方卿年略有几分期盼,他总是自私的,私心想方卿酒为了他留下,不回家,陪他一起完成自己想做的大业。
方卿酒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吐出来,他真没想好,毕竟从亲嘴之前,他一心想的都是回家。
“你可愿为我...”方卿年伸手抚上方卿酒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想逼他现在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