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怎么可能,方卿酒甚至想象,若是拒绝,接下来这狗东西将会不给他一个好脸。
这狗东西特定时真的很招人,但若是平日上来那股子劲,也是真的狗。
“我......”方卿酒抬头看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反客为主握住方卿年手腕,说:“别着急,等我明日从宫中回来,这个问题我再回答你,现在嘛,我要去制定明日攻略皇后的计划了!”
说罢,起身前又亲了下方卿年,才脚底抹油一路钻回自己院子。
徒留原地的方卿年还愣神着,半晌抚上方才一触即分的感觉,低声笑了笑,“好啊,我等着。”
不过即便如此,方卿酒和方卿年当晚,十分默契的失眠了。
清早起身时,方卿酒还是被前来催促的来影叫醒,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鸡叫时他才睡了一会,如今困得厉害。
来影说:“你怎么和王爷一般,今日王爷也颇为困倦。”
方卿酒又打了个哈欠,狼吞虎咽吃着早食,问道:“唔...衣服呢。”
听得这话,来影一个闪身,便将房梁上的包袱放到了桌上。
方卿酒瞧了一眼,竟是昨日的衣服,眼前又浮现昨日在树下的一幕,闭了闭眼,咬牙切齿:“你家王爷不是洁癖吗,昨日刚穿,怎么又穿?”
“王爷说昨日你穿过,打算等你回来再洗,也省得丫鬟们多洗一件。”
方卿酒顿觉好笑,狗东西,平日怎么不见他这么体恤丫鬟。
不过终究拗不过,方卿酒还是穿着这身进了宫。
今日巧遇休沐,不需上朝,方卿酒递了进宫的牌子后,一路直奔皇后宫中。
前尘往事,这些新来的妃子宫女不知,但是皇后身边的定然知晓。
“三,殿下?”
景苑没想到今日竟会看见许久不曾来的三殿下,压下心中疑问,抬手请道:“殿下请进,娘娘尚在休息,您需在正殿等候。”
“好。”
一盏清茶端上,方卿酒看了一眼,是去年的陈茶。
景苑欲要离去时,被方卿酒叫住:“景苑姑姑,可愿与我聊聊?”
“这......”景苑面露难色,瞧瞧方卿酒的脸色,犹豫着答应:“是,殿下想聊什么?”
方卿酒不以为意扯了扯嘴角,示意景苑放松,“景苑姑姑莫要紧张,坐下聊。”
实在是不知这位煞神皇子想做什么,景苑警惕地瞧了一眼内室,纠结着坐到最末的位置。
“景苑姑姑,本王今日来,想问你可知当年母后与父皇之间发生了何事?”
听到这话,景苑愣住片刻,随即苦笑:“奴婢一介宫女,哪里会知晓这些。”
方卿酒没着急,反而继续追问:“那你可知宫中老人可有人知晓的?”
景苑本是沉静的面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殿下因何打听这些?”
方卿酒冷笑一声:“本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愿意,本王才会成了如今这般。”
景苑抿了抿唇,瞧着三殿下这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态度,默默叹了一声:“殿下辛苦,可这终究怨不得娘娘。”
听到这话,方卿酒便知景苑定然清楚内情,在他的世界,景苑不只是大宫女,更是曾在宫外与老娘一起闯拼的人,只是说后来老娘进宫,她无处可去,更不想让老娘一人留在深宫,所以才主动请求做了大宫女留在老娘身边。
这件事还是他幼时要景苑姑姑讲故事,景苑姑姑说过。
“不怨,怎么能不怨,景苑姑姑,趁我心情好,不如还是说一说,或许我还能改变自己的想法。”方卿酒故作冷漠,语气森然,目光若有若无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这一举动,惊得景苑起身,双手死死握拳,半晌才道:“好......”
这么干脆,方卿酒心中道,这狗东西不会之前威胁的时候,威胁狠了吧?
“事实上,我与娘娘相遇是在宫外,她那时还是个活泼善良的好姑娘。”
景苑脸上浮现追忆之色,眼底划过丝丝怀念和温柔,“我本是关州灾情牵连的邻州人,被迫离开家乡讨生活,路上竟遇上与太子同行的赵瑾,也就是你的母后。”
二十年前,关州突逢百年难见的水灾,当时朝廷派遣了太子前来赈灾,而身边便跟着当时年轻活泼的赵瑾。
赵瑾此人不过才十九二十的年纪,看似活泼却十分老练沉稳,更是习有一身好医术,同时她带来了疏通水灾的办法。
景苑便是赵瑾在路上遇见,并且选择带回来,让她一路跟随。
那时的景苑不过十几岁,对此感激涕零:“多谢,多谢恩人,我,我愿当牛做马,谢谢......”
赵瑾不以为意摆手,直接将贵在地上的景苑拉起来,“哎呀,不用,我救你是应该的,不用报答。”
太子方钰风温和有礼,待人亲和,所以他对景苑的态度也全然接纳。
“赵姑娘,你说你有治理水患的办法,可否能做保?孤受命而来,不愿看着百姓受苦,只要是我能做到,孤会尽力而为。”
闻言,原本还笑盈盈的赵瑾顿时收敛了神色,端得一副稳重,胜券在握的样子。
方钰风瞧着她,她的眼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稳重,活泼只是外露性情,心底自有一杆秤。
“好,孤信你!”
就这样,三人随着一路终于到了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