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样薄，也是那样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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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刚端上桌，小猫正帮忙摆着碗筷，门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老师看去发现是杨叔，眉头一皱，目光在纪余和小猫之间扫了一圈。

“你们喊他来的？”

纪余摇头，小猫也摇头。

老师转向杨叔：“你是鼻子灵还是千里眼？菜刚上桌你就踩着点来了？”

“昨晚那酒是真不错，我想了一宿了，再整一口。”

老师没好气道：“自己倒去。”

杨叔立刻喜笑颜开，转身往酒柜走去，看着那一墙酒问道：“哪瓶啊？”

老师不理他，低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到小猫的碗里：“念念，尝尝老师做的番茄炒蛋对不对你胃口。”

小猫埋头吃了一大口，眉眼弯弯地看着老师点了点头。

“你再尝尝这些。”

纪余看着老师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给小猫碗里夹菜，直至堆成小山也不停歇，没忍住控诉道：“老师，有些厚此薄彼了吧？”

老师回道：“念念还小，要多吃点，还能长个。”

纪余夹了一筷子刚要进嘴巴，听了这话停住，他看向小猫：“你跟老师打小报告了？”

小猫听后，耳根泛红，把头埋进了碗里。

杨叔见了哈哈大笑，他说道：“你老师这辈子就想有个女儿，这是把念念当女儿养了。”

“按他这么个养法，我下次回来，她指定要圆成猪了。”纪余调侃道。

“喜欢吃，以后就都来老师家吃饭，刚好可以过来你杨叔家看看你的猫。”杨叔道。

小猫睁着大圆眼看向杨叔，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想说话却被堵住。

杨叔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想起来恍然道：“对哦，这事还没和你商量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这几只猫你杨叔我越看越喜欢，想和你商量就留我这养着吧，你要是想它们了，每天都可以来看它们。”

老师瞥了他和纪余一眼，心里跟明镜一样瞬间了然，配合着他们故意揶揄道：“小孩的猫你也要抢，臊不臊呢。”

“这不是商量着嘛？那我是真打心眼里喜欢啊。”杨叔理直气壮道。

纪余察觉到小猫的目光朝自己飘了过来，他侧过头对上她的眼神，那里头满是不知所措，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猫似乎考虑了很多，筷子戳着米饭，久久没开口。

良久后，她才做好决定，看向杨叔，应了声“好”。

午饭后，纪余带着小猫去杨叔家。

推开门，小猫直奔猫窝。

纸箱里的小奶猫们正挤在一处在睡觉，小猫没忍住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其中一只的脑壳，被戳的小奶猫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哥哥，你看它们是不是长大只了点？”小猫兴奋道。

纪余拿了个东西走过来，单膝跪在她旁边，目光扫了一眼纸箱里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淡声道：“按杨叔这么喂，怎么可能不长？你这么吃下去也会长的。”

说着他拧开了一罐碘伏，又拆开一包棉签，将棉签伸进罐子里蘸了一秒才取出来。

小猫还呆呆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满脸疑惑，以为这些是给猫用的，但不知道要用来干嘛，下一秒，纪余一把将她的手抓了过来。

“你这才一天，就弄得一身伤。”他将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按在她擦伤的手心，转着圈擦拭着。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小猫小声说，“我之前摔完什么都没擦，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纪余没理她。

他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拿起一管药膏，挤出一小截白色的膏体，均匀地涂在她的手心。

“还有哪里受伤了？”他抬眸看他。

那语气和眼神明明都很平静，却莫名带着一种压迫感，让人不敢撒谎。

小猫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抓起裤脚，露出通红的膝盖。

膝盖上有一块已经干掉的血渍，贴在破了皮的皮肤上。

纪余轻轻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两根棉签蘸碘伏：“以后受伤了，无论严不严重，都要来找你杨叔看看。”

小猫“嗯”了声，目光在他凝重的脸和他修长的手指间来回游移，斟酌一番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哥哥，你是不是很缺钱？”

纪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但他也不隐瞒，坦白道：“是的，哥哥很穷，需要赚很多钱。”

“那哥哥还给我买奶茶。”

“一杯奶茶而已。”

静了几秒，小猫的声音又响起。

“哥哥。”她唤道。

“嗯？”

“我也会赚钱的，下次你回来，我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纪余眼神闪了闪，侧过头看她。

只见小猫眼里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既小心，又怕被拒绝。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胸口一股暖意涌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