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这是仇砚现在最担心的,在岑难决的计划里,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在内,心里只觉得发闷。
岑难决抿着嘴,他的确是下意识的没有把他算在内。
他心虚的喝了口酒,岔开话题道:“哈,你做的这个还蛮不错的。”
“哼!”
仇砚也跟着喝了一口,放好酒杯道:“那我们要盯着八角的话,那不是要跟很紧?”
岑难决摇了摇头,道:“一个人有一个人得跟法,两个人有两个人得跟法。”
“怎么说?”
“在地下情况特殊,来来去去能活动得也就这么点地方。我们就算没有正面对应过八角,说不定也有我们没注意到的是他也会遇见我们。”
“嗯,所以?”
“所以,我们得跟踪原则是‘宁露不丢’,不管是谁为主要盯梢得那个人,只要意识到他可能注意到我们有些反常或是引起他注意得时候,都要装作与他无关般的经过或不经意的直迎他。”
“哈?这行吗?”
“听我的!”
“好好好。”
岑难决想了想,又继续道:“不管我是被注意还是被发现,你隐匿在暗处都不要出来。”
“不行!你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我们现在对他们还没有实质的行动,对他来说我们的身份还没有到起疑的程度,就算是他见到我了,地下就这么点地方遇见也正常,在公共的空间遇上完全可以安全脱身,注意只要他在那种小巷子里或是人少的地方,这种情况下主梢就不能再跟了,这时候辅梢就起作用了,看情况可以继续跟上。”
“原来这样……”
“我来负责主梢,你要找个高一点的地方,这个可能有点难,因为要随时盯紧我们两个的状态,预判他的动机。”
仇砚想了想,道:“我们不能直接再高处跟着他嘛?”
岑难决微笑道:“我们不仅需要知道他去哪跟谁会合,还要听他们说话的啊,不近点怎么能知道他们到底密谋什么。”
仇砚嘴巴张张合合,没憋出一个字来。
这么说也确实如此。
“我们这样怎么配合?”
仇砚问起来,岑难决的笑脸上逐渐显得有些狡诈,他拿出在地上买的那台手机,在仇砚面前晃了晃,道:“那个老板也是实在,我还以为到地下就用不了了,我发现这手机在地下信号还不错!”
说着他按亮手机,信号显示满格。
“就你嚣张,明着拿出来用?”
岑难决笑了笑,把手机扔在吧台上,拿起酒杯,道:“我可不敢。”
他喝了口威士忌酸,继续道:“我们就用手机来电震动做暗号提示。”
这么一说,仇砚也明白了过来,他道:“好,嗯……我想想……这样,长短分为三种情况:打通后三秒大概两声震动结束作为有情况,你需要小心行事;打通六秒左右四五次震动为他有所警觉,你要根据情况判断;如果我一直没挂电话,手机一直震动,你就要撤退,我来跟着他。”
岑难决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他点了点头,道:“我担心他会对我们有所警惕,到时候如果我没跟上他,你要盯紧他的动向。”
仇砚坐正了些,举着酒杯碰了碰岑难决的酒杯,就着清脆的玻璃声,他道:“明白,指挥官。”
“没个正形。”
“那个……今晚……在这里睡呗?”
岑难决听完,眼睛斜视看向仇砚。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仇砚的脸上,几道不重,声音倒是清晰鸣亮。很有技巧和心得。
仇砚委屈嘟囔:“又打我……”
但他脸上在笑。
“你说这话不是在招打是什么?”
仇砚撇嘴,轻哼了声,道:“不留就不留嘛,老是打我。”
“那你打回来吧。”
仇砚作势抬起手,向岑难决挥去,动作之快让人反应不过来。
岑难决只是嘴角勾着笑,睥睨着仇砚,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获得一巴掌。
下一秒脸上则是温热一片。
温厚的手掌将岑难决一边脸都覆盖,轻柔的摩挲着有些许泛红的脸颊,仇砚的手顺着岑难决的脸颊到耳根,顺着下颚,而后反手抚上另一边脸。
岑难决原先还正常的耳朵,被蹭得有些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
“原谅你了。”
仇砚眼神迷离,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岑难决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坏主意,他勾嘴笑道:“别把我的脸摸油了。”
刚刚还在不停往外冒的粉色泡泡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岑难决贱兮兮的笑脸。
“破坏气氛,该罚!”
话落,仇砚一把将岑难决的脸颊肉掐了起来。
反击,防守。两人有来有回的闹,像是什么叽叽喳喳的小学生似的,玩着幼稚的乐趣。
长夜漫漫,即使到后半夜,依旧有人睡不着。
玉墨答应了八角合作这件事,回到蒹葭社已经很晚了,她踌躇在A姐的房门外走廊上,一时间竟然有点后悔答应八角太痛快了。
直至早上,还是A姐起床出房门,她也没有主动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