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姐开门一看,地上坐着顶着黑眼圈的玉墨,像是认命吧般的闭了闭眼。
她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玉墨,你这个样子我都怕了,每次这样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A姐。”
玉墨忙起身喊人。她拍了拍屁股上看不见的灰尘,有些心虚的跟上了A的步伐。
“玉墨,你这样子令我很难做啊。我都不中用听你要说干什么,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A姐沿着走廊往前走,玉墨跟了上去,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玉墨没有说话,A姐看她没有开口就开始头疼,这意味着,这件事情连玉墨都还在做心理斗争要不要说。
“没想好就不要说了。”
“不!”
A姐停下了脚步,侧头看了玉墨一眼,无奈道:“到办公室说。”
玉墨像只鹌鹑,一路跟着A姐。
A姐的办公室,是一间很小也很普通的房间。
蒹葭社并不像不冬会那样装修华丽,如果要形容蒹葭社几栋楼的装修,第一能联想到的是原浆的手工纸,没有多余的颜色,什么都是淡淡的,所有东西都露着原有的质感。
而她们大姐头的办公室也同样低调。
玉墨和A姐相视而坐。玉墨调整了一下心理情绪,开口道:“青葱帮的人来找我合作,事成后的报酬提什么要求都可以。我想……”
“那个八角?!”
A姐惊讶大喊,打断了玉墨的话。毫无防备的被打断玉墨也被吓了一跳,她愣了两秒,而后点了点头。
A姐得到答复后眉头紧锁,十分头疼的样子。她瘫在办公椅上,一只手不停的在柔太阳穴。
玉墨不敢说话,也不敢看A姐,只一个劲盯着办公桌面。
A姐揉着太阳穴,头疼得睁不开眼,她靠着办公椅,无奈道:“我和你说过不下五遍了吧?不要和外面的男人惹上关系。特别是这个八角,你每次都说他能帮忙,但又总会发生其他的事端,我没有那么多精力跟你在这里浪费。”
“我只想蒹葭社好起来!我想过了,只要干完这一次,我们再要一块地盘,姐妹们就不用牺牲卧室,省出空间开放机器了!”
玉墨在解释,在规划,在想着自己的社团能够更好。
A姐听着玉墨十分理想主义的想法,摇了摇头,问:“你被送到地下的原因是什么?”
面对这不搭调的提问,玉墨很坦然的脱口而出,道:“失手杀人。”
“人你都杀过了,怎么还会这么天真呢?你和他合作,具体做什么?代价又是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只想到能得到什么,过程的风险呢?我从来没有要求过大家有多好,好歹能在一起抱团取暖吧?而你呢?你做事永远都没有想过会不会连累蒹葭社。”
“我没有想那么多。”
A姐看到玉墨一脸平静的样子,她知道,这些话,是白讲了。
“总而言之,我不同意。”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宿舍里吗?!”
A姐蹙眉,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道:“卫生巾能足量生产,大家住的地方都有顶,都有床有被子,你在不满意什么?太挤?我说过,只是暂时的!理事小组会解决的,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急什么。”
“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用?这不比走流程更快吗?”
A姐听到这里,她奋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谁跟你说在走流程的?!”
玉墨也是明显一愣,如此生气的老大他是第一次见,她被吓得说不出话。
“我他妈问你!到底谁和你说的?!”
“没……没人和我说,这种事情不是一查就知道的吗?”
A姐猛的起身,愤怒的情绪快要将她淹没,她抬起手臂,毫不犹豫的朝玉墨的脸上挥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玉墨的脸上,强劲的手力让她偏过脸去,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捂着自己的脸,倔强的看着A姐,她不服。
“你他妈的总有一天会把我们给害死!多少人盯着蒹葭社,我们就像案板上的一块肉!你总是跟外面那种贱男人来往,给社团惹的事情还少吗?”
她不服,仍旧倔强的瞪着A姐。
“怎么?要我一一举例吗?带那个八角来说帮忙搬东西,他们前脚走,巡查员后脚就跟上来了,查了我们半个月!不冬会拍卖场的时候,你硬是招呼都没打,又让那个八角来,结果呢?他们的安保人员发现我们摊位有可疑人员,我们需要你们出面解释的时候呢?你们在哪里?最后还不是蒹葭社背锅?诸如此类,我还要一一说明吗?”
A姐气炸了,诸如此类的事情时有发生,源头永远都有一个玉墨。
蒹葭社的处境并没有那么好。对于一个全女的社团,被欺负,被看不起都是常有的事。恰恰是全女社团,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努力获取的资源更是让人眼红。
为了瓜分蒹葭社,不少小社团都想过将蒹葭社瓦解掉。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大帮派看不上蒹葭社的小地盘,小帮派更是拥有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玉墨回忆种种,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辩解道:“这都是巧合!我可以保证,这次帮忙了之后,新地块的审批就可以直接下来!男人,不就是拿来利用的吗?我们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
A姐已经气得快半死,白眼都翻到后脑勺去,她怒吼:“我们是办不成吗?你说得这么好听,还利用,你自己不惹一身骚回来我都感谢上帝了!你口中的利用,永远都是社团给你收拾烂摊子。”
玉墨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行动就可以高枕无忧。
A姐无情戳穿道:“你以为前段时间死在我们后巷的人是谁杀的?就是青葱那帮人干的,你以为和人家关系好,人家拿我们当挡箭牌!”
玉墨:“……”
她边说边用手指戳着玉墨的肩膀,她继续道:“你以为岛区查不到?你以为八角干的那些事情没人会知道?实际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心里有数了。”
玉墨:“……”
A姐脸上带着愠怒,坐回椅子上,而后轻飘飘道:“八角杀了多少人?你以为没人知道?青葱至今都没什么交好的帮派,你以为是为什么?”
玉墨:“……”
“最后再说一次,你不是社团里的决策人员,你没资格和我在这里大小声,蒹葭社随和也不是方便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你说的事情我不同意!滚出去!”
A姐下了最后通缉令,不允许玉墨和八角有交集。玉墨最后仍是满脸不服,捂着火辣辣的脸,瞪了一眼A之后,快步出了门外。
玉墨很愤怒,明明这样可以快速解决蒹葭社眼前的困境。又轻松,居然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