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们几个月前就应该分手分个彻彻底底。
早知道……早知道,谁能知道呢。
真要“早知道”的话,那应该说要是他在认识仇文彦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无浪漫倾向”就好了……也不至于耽误这人五年。
说再多都是马后炮了……
游之爻觉得脸上痒痒的,费力抬起手蹭了蹭脸,发现原来是哭了。
哭什么啊……
仇文彦那边比他压力大多了吧,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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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文彦在徐芳面前,一一删除了游之爻的各种联系方式。
微信。
QQ 。
电话。
甚至社交媒体。
他把带着红色感叹号的聊天框给徐芳看。
“都删了,你好好吃药,我明天去学校那边请完假就回来相亲。”
徐芳松了一口气,靠回床头苦口婆心地说:“……虽然是在逼你,但是妈是为你好。我们家现在也不缺钱,你好好娶个媳妇就呆在家里这边多好,跑那么远……”
“别说了,”仇文彦打断她,扶着床头柜站起身,有些不稳地晃了晃,“我会按你说的去做,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做饭。”
确定完几个清淡的菜,仇文彦从徐芳他们房间里出来。
没注意餐桌边的椅子,他不小心被椅子腿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阵天旋地转中,他听到他妹跑过来看他。
“我天,哥你没事吧!”
虽然李亭亭一直说“要不我去买菜吧,等下你睡外面了怎么办”,但仇文彦还是坚持自己出门。
他不想呆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他要出去透气。
李亭亭只好跟着她的笨蛋哥哥一起出了门。
“你和小……游之爻见面了是吧。”
他还好吗?
仇文彦问不出口。
李亭亭闷闷地说:“嗯……之爻哥肯定也没睡好,眼睛里全是血丝……”
仇文彦很想哭。
他不想在妹妹面前哭,就扭过头看别的地方。
“哥……你真的要去相亲吗?那之爻哥那边怎么办啊……”她很为难。
“……我会好好和他说分手的。”
虽然他去徐芳安排的相亲只是打算去走个流程,好让她老实治病,但是不分手对谁都不尊重——不论是对来相亲的女孩子,还是对游之爻。
游之爻。
游之爻。
他的小爻。
还是分开了。
但他并不后悔,起码已经享受了对方五年的特殊感情。
人要知足,知足常乐。
泪水涌出来的时候,他的胳膊被李亭亭抓住。
她特别着急地说:“可是之爻哥不是这么想的啊,他说不会和你分开的!你别放弃啊哥!”
仇文彦没转回头,他在嗡嗡地耳鸣声中,听见自己失落地说:“他的意思是‘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永远都是朋友也是一种不分开。
这才是游之爻。
仇文彦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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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带着烧到三十八度三的身体,坐在机场候机厅目光呆滞地啃面包。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刚才的那一个小小时的……候车、上车、下车、来机场。
好几次踩到别人的鞋,但对方瞪他的时候他由于烧得眼前发暗,所以也没看清。
好好笑。
游之爻瘫在冰冷的椅子上笑了笑。
还有一个小时他的飞机才起飞。
他盯着机票上的字。
这个机场在他家的这个城市。
家?多久没回去了。
上一次是过年吗?
好像是,今年五一他和仇文彦出去玩了,也没回家。
真是的。
游之爻把手里的票塞进背包里。
他决定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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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钥匙手抖着对着锁孔试了半天,他才成功拧开门锁。
怎么推不开?
游之爻想起来家里的门要撞一下才能开。
他松开行李箱,用肩顶着门撞开,结果没控制好力度一下摔进了家里。
他躺在地上,被家里熟悉的味道包裹着。
扶正眼镜后,他看见他爸举着玻璃花瓶目瞪口呆地俯视着他。
“抱歉,这次回来的比较急,没发消息。”游之爻对着他爸笑了笑。
游林把他拽起来,“我就说这个年代应该不会有业务这么不熟练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