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月看着屏幕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叹了口气。

“打人不要打脸啊。”

绘心甚八面无表情地按下了电击装置的开关。画面里，士道龙圣的身体猛地一僵，松开手，踉跄着退后两步趴下。糸师凛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抹了一把鼻血，眼神还是那种要把人活剥了的凶狠。

早就知道凛今日有“血光之灾”的月摇了摇头，从包里摸出一瓶喷雾，递给旁边的帝襟杏里。“帮我转交给他，就说特效止血的。”

杏里接过瓶子，看了看标签，欲言又止，很想问她怎么会带这种东西。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出去了。

首发阵容的选拔会议上，月的目光在那排名字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牙丸，”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的感慨，“真是一堆前锋中唯一的门将啊。”这何尝不是一种门锋呢。

没人接话。

绘心翻了翻手里的数据表，没有抬头。

在月坚持不懈的“骚扰”下他已经习惯这位外籍投资商待在旁边哒哒哒了，包括她日常顺手抢他的杯面。

把对方当刚买了俱乐部的主席看就行了，只要不干涉他的计划随便对方做什么都行。

月也习惯绘心不接茬。她在等待下一个剧情到来。

…

…

禁闭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士道龙圣正绑在竖着的床板上，被束缚带缠了好几圈，表情格外暴躁。糸师冴进门，简短谈话后，毫无阻拦地带走了他。

“——走吧。”

士道活动了一下被绑僵的手腕，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偏头看见靠在走廊墙边的月，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起来。

“哎？月酱怎么在这里？”

月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我是蓝色监狱的投资商哦。而且我早就说过以后也会是你的个人赞助商——大概快兑现诺言了，刚把凛打出鼻血的龙圣君。”

冴的眼睛眯了一下。“月酱……你们认识？”他的语气不重，但那双松石绿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危险的光，“所以你才会跟过来？”

“看过他高中比赛，加了联系方式。”月轻描淡写地说，“虽然不怎么聊，但龙圣是自来熟呢。”

士道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哦豁——”

月没给他发挥的机会，直接打断。“我也是他的个人赞助商。确切来说，新世代十一杰我几乎都有赞助。”

“只是赞助商？”士道挑了挑眉。

“当然。”月说。

“不是。”冴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冴面无表情地和月对视，月坦然地没有移开视线，紫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士道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拱火。“哦～月酱这么说的话，那我还能继续追求你咯～”

冴立刻用一个冰凉凉的眼神望过去。

“哒咩。”月懒洋洋地说，“你虽然是个帅哥，可惜长了张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冴的脸色好看了些。

“走吧走吧，我送你们出去。”月接着切换话题，懒懒得看了士道一眼，似是警告对方别再乱说话了。

士道挑眉，粉红色眼底是跃跃欲试。但在面前中场暗含锋芒的目光下，还是将手抬到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倒也没蠢到让刚看中他、放他出来的中场立刻改主意。

…

冴正式加入日本u20代表队踢半月后跟蓝色监狱的比赛，月同样去足协谈合作，顺路送他——还有积极蹭车的士道龙圣。

轿车停在日本足协总部大楼门前。月坐在副驾驶，冴靠在后座左侧，士道坐在右侧，靠着车窗，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等会儿冴的暴言之后肯定会有人跳出来反对。”月偏过头，视线落在士道身上，“龙圣，你揍人的时候克制点哦。形象管理也挺重要的。”

士道夸张地咧嘴，正要说什么，冴先开了口。

“特意提醒他？”冴的语气不咸不淡，松石绿的眼睛从后视镜里看着月，“挺在意的啊。”

士道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怎么？我们十一杰的糸师冴吃醋了？”

月没接这个茬，推开车门，笑眯眯地丢下一句：“冴也稍微克制点给他们留点面子吧，总之等会儿见。”银白色的长发在冬日的风里扬了一下，人已经走进了大楼。

冴和士道先后下车。士道经过冴身边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了句“月酱还真是受欢迎啊”。冴没理他，径直走向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