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榆的雪渐渐化去,每每路过树下和屋檐的时候,路人都会捂住脖子时不时往上看,谨防化掉的雪水滴进脖颈。
晚上气温极速下降。
何旭尧刚洗完澡,拿着杯牛奶坐在床上喝着,将杯子放到桌子上,他换上了睡衣。
当何旭尧戴上眼罩准备关灯睡觉时,陈徐然打来了电话。
他接起,语气依旧又带着点不耐烦的:“什么事?”
陈徐然:“哥们你睡了?”
“刚准备睡!”何旭尧喝了一口牛奶。
陈徐然急促地开口:“睡什么睡啊,你被挖墙脚了!”
何旭尧没听懂他的意思,啊了一声。
陈徐然拍拍脑袋:“我听黎絮语说有人追云雁啊。”
“嗯。”
陈徐然好奇,“大兄弟你都不急的?”
“急什么?在追,那就是还没追到。”何旭尧又说:“黎絮语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
“没有,她和云雁打电话,两人谈话我听见了。”
“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你怎么还在原地打转啊,就加了个微信,人家还把你屏蔽了。”陈徐然都替他捉急,“你下个月都要回美国了吧。”
何旭尧睁开眼,不咸不淡地说:“不回了。”
“啥?你不去美国了?”
“嗯。”
“阿姨同意你待在这里了?”
“不同意,但我想留在国内。”
何旭尧之后问了柳舒婷他们,和云雁一起吃饭的人叫温柏珩,是教何静怡绘画的老师,他知道云雁也是画画类的工作,那她那天发的朋友圈,对面露出的网名叫WBH,志同道合的朋友,应该就是温柏珩。
今天何旭尧能看出来,虽然不知道他们认识多久,但温柏珩对云雁是有好感的。
他之前一直在放缓进度,想着她可能会芥蒂自己拒绝她告白的事情,想从认识她,从朋友先开始,慢慢地才能水到渠成。
所以他不会刻意地去找她,每每计量好上次见面的时间,过了多久才适合下次碰面,地点,时间都有考虑到,如何才会显得自然不唐突。
他特别期待节假日的到来,这样可以以朋友之名给她发一句节日快乐,不管她回不回,自己从未缺点发过。
他会托人带一点外地的食物过来,然后挑出模样最好的几个,拿箱子装好,摆得随意一点,再敲她的房门,送给她,为了显得不是刻意,他给这一层的邻居都送了。
今天看到云雁和温柏珩一拍即合的想法,他很羡慕温柏珩,和她相同的职业,可以和她侃侃而谈她的爱好、兴趣,可以大方直接地邀请她去做喜欢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两人真的是良配。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真的志同道合,但是他自己也不想放弃。
他意识到自己还待在原地,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任何想法,他之前一直在漫步,现在想大步跑起来,不论最后的终点她在与不在,他都想跑完这一段路程。
想到这,他打开了和云雁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跨年那天,自己给她发了句“元旦快乐。”
没有收到回复。
他骨节修长的手敲击在屏幕上,不断回看信息,确认无误后,点了发送。
【下个星期三,江边有一场烟火,要不要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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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某个早晨。
云今仪和凌晓星下了高铁遇见,干脆一起回来的,凌晓星只带了一个背包,除了笔记本基本没什么东西,云今仪两个行李箱!他帮云今仪拉着最大的一个,搬上后备箱箱子出奇地重,身形不稳了一下,凌晓星有点怀疑她是怎么一路拉过来的。
出租车里的味道比较刺鼻,闷得凌晓星有点头晕,他开了点窗通风,又怕云今仪觉得冷,没敢开最大。
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拂起云今仪鬓边的发丝,磨蹭过她的脸,遮挡她的视线,云今仪看着手机屏幕,不由笑出了声,抬起手把头发掖到耳后。
凌晓星看她笑着:“今仪姐,你和谁聊天呢?”
云今仪依然看着屏幕:“和你姐,”
“我姐?你们聊啥啊。”凌晓星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
云今仪把手机亮给他看,打趣说:“我们现在住在你家里,我回去和好好一个房间睡,小齐也在家里,我们在讲你们俩睡在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
凌晓星黑脸,在回来之前凌秋红就和他说过,大伯一家家里新装,在五月份之前都会住在家里,这一点凌晓星是没什么意见,毕竟自己小时候也被大伯照顾过。
就是云齐毕竟讨厌了一点,凌秋红一说云齐现在住在他的房间里,自己回去后还要和他一起住,他就挺不乐意的,毕竟那个房间自己都没有住过几次。
凌晓星环臂,一脸不情愿:“什么共枕,我们之间是会画楚河汉界的。”
云今仪说:“你们现在还在闹呢?”
“当然,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辈子也无法化解。”
机场到清延小区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
云雁穿着睡衣,脚在空中来回倒腾,她在学网上躺着骑自行车,据说瘦腿直腿,也不知真假,就是先练着。
她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傻笑,云今仪发了某一条无形地戳中她的笑点,实在憋不住,笑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云陈稳扶了扶眼睛,朝声源看去。
凌秋红端着菜,撇嘴补了句:“就是像你啊,声音那么大。”
云陈稳莫名挨了一刀
李彩琴把锅里的菜倒进盘子里后,来到客厅,对着还在打游戏的云齐打了一下:“还玩?去叫好好吃饭。”
云齐摸了摸脑袋:“哦。”
云雁“骑自行车”有点累了,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左手拿着手机,还放着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