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房门没有关,云齐敲了敲,“吃饭了。”
云雁起身,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拿起一个发箍戴上,把碎发和刘海全部撩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打了个哈欠,走到饭桌上坐下。
凌秋红说:“吃饭还玩手机。”
“我看看嘛。”云雁夹了块藕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云今仪发来一条消息:【我在楼下了,行李好重。】
发了个仓鼠哭泣的表情包。
云雁笑了声,说:“妈,今仪姐在楼下了,我去帮她搬行李。”
“披件外套!”凌秋红的声音还没传达到,云雁已经换了拖鞋开门出去。
“这孩子。”
凌秋红继续拿起碗吃菜。
过了几分钟。
云陈南看着还在扒着米饭的云齐,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厉声呵斥:“人家好好都知道下去,你亲姐姐回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云齐听懂他的意思,只得放下碗筷,套了件衣服下楼。
云雁下了楼,快到小区门口刚好看见云今仪和凌晓星走过来,云雁上前一把抱住她,由于惯性,云今仪踉跄了一下。
“怎么还晚了?”
“路上还是比较堵,一路红灯一路停呢。”
“怎么样啊最近。”
“不好,非常不好,食堂好难吃啊。”
“我妈和大伯母给你们烧了老鸭。”
云今仪拉着她的手吐槽,俩人一路吐槽到楼下。
凌晓星不满地说:“姐,我才是你亲弟弟吧,我回来你怎么无视我啊。”
云雁才反应过来他,凌晓星手上拉着一个大行李箱,一手拎着包今天穿得比较少,下身只有一件绒裤,穿着白净的运动鞋,云雁主要是很久没见云今仪,一下自动忽略了他。
“你我在京城每个星期都见啊,”
“好吧。”
云齐也到了楼下,第一眼就是看见个高的凌晓星,嘴一撇,眼一翻,不自在地走了过去。
云今仪看见云齐,明明俩人也很久没见,面上却看不出思念,“哟,臭小子也来给姐姐接风洗尘啊。”
“老爸逼我下来的。”云齐插着兜,鞋子在地上滑动写字。
“那正好。”云今仪把行李箱推给了他。
“干嘛?”云齐低头看着滑到自己脚边的行李箱。
“搬东西啊。”
“我帮你搬?”
“你不搬我告诉老爸去。”
云齐投降,老老实实拉起箱子。
云雁和云今仪没有负重,大步走在前面。
凌晓星拉过云齐手上的箱子,把自己手里个头大地推给他,云齐疑惑:“给我干嘛。”
“这个最重。”凌晓星说。
“所以?”
“所以是你亲姐。”
凌晓星说完拉着箱子进入大楼,留云齐一个人在原地吹风。
电梯故障还在维修,几人需要走楼梯上去,云雁家住在五楼,云雁和云今仪没有行李,爬起来也不算费力,云齐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桌上有说有笑了。
云齐满头大汗地扶着腰,有点怀疑云今仪是不是在行李箱里面放了几副哑铃,不然怎么会这么重。
李彩琴帮他把箱子拉到房间里,云齐坐回自己位置上。
云齐抽了两张面纸擦了擦额间的汗,扔向垃圾桶,对云今仪说:“老姐,你行李箱里是石头吗?”
云今仪拿筷子的另一头轻敲了他的脑袋,故作不悦道:“没礼貌,是你太虚了,学学凌晓星,多多锻炼吧。”
云齐摸着被云今仪敲过的地方,瞪了凌晓星一眼,撇了嘴小声说:“我学他干嘛?明明就是......”
李彩琴给云今仪盛了一碗热汤,又没好气地对云齐说:“行了,今仪今天刚回来,别和她吵,你等会把那客厅整理一下,听见没?”
云齐又瞥了一眼凌晓星和云今仪,筷子戳了戳米饭,只得应了一声。
凌晓星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吃着米饭,喝了一口浓汤,对着凌秋红说:“妈,你明天还去早市吗?我陪你啊。”
凌晓星一问完,凌秋红笑了一声:“以前我叫你去,你都起不来,这会儿怎么主动要求了?”
凌晓星缓了一下,说:“哎呀妈,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起得来。”转头又对云雁说,“姐,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云雁摇了摇头,拧开汽水倒入杯子:“你们去吧,太早了,我起不来。”
云雁可没有忘记上次早上六点就被凌秋红拉起来去逛早市,在暖洋洋的被窝里,被子被凌秋红掀开的那一刹那,仿佛从珠穆朗玛峰坠落下来一样,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