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
杜槐在良久的沉默后回答。
他挣扎过,要不要问清楚所谓“最后的责任”是对谁的,最终还是决定压下好奇。
信任此刻比真相更重要。
“哎?对了,厨房地上有个快递,是你的吗?”杜槐想起来刚才袁青霞的唠叨里提过一句,“我最近没买过东西。”
“哦,已经来了吗?”江若雨马上往厨房走。
“什么啊?是给我的吗?”
“算是吧。”
“哦?!什么惊喜?”
一个大纸箱贴墙被安顿在角落,杜槐问了半天他也不说,只是在那笑着拆,没办法,杜槐也只能加入搭把手的行列。
纸箱扯开严实的胶带,里面是泡沫箱,两个人又费半天劲把泡沫箱从纸箱里抠出来,再开始拆泡沫箱的胶带。
“什么破玩意,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杜槐甩半天都没把手上沾的泡沫颗粒甩掉,倒把自己弄暴躁了。
江若雨慢条斯理地沿着泡沫箱划一圈,再一点点掀开盖,一阵叽里咕噜的怪声之后,又拿走了一堆发泡材料,才看清箱子里大大小小的瓶子。
“这啥?这……琴酒?”杜槐掏出一个小瓶,一看愣住了。
“调酒初学者套装。”江若雨拿着清单核对里面的内容,“我对比了很久,这家东西全点。”
“你这是要干嘛?”
“想学调酒,”江若雨把雪克杯拆出来,“看了视频觉得不难,和化学实验差不多。”
杜槐挨个把箱子里的酒拎出来看了一遍,确实挺全,各种基础酒,雪克杯调酒棒都有,还配了几个玻璃杯。
“大手笔啊江少。”杜槐说,“怎么想起来整这个了?”
“一时兴起,还有……”江若雨抬手刮了一下杜槐的鼻子,“你不是喜欢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上次去酒吧看出来的,人菜瘾大。”江若雨顺手整理着包装耗材。
“哪有……”杜槐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笑了,“我就当你是为了我学的了。”
“不用当,就是。”江若雨说。
杜槐往他那里挪了两步,就扑了上去。
此时两个人都在地上蹲了好一会,杜槐一动才觉出腿麻,控制不住平衡的他只能将重量全部交给江若雨。
而江若雨也没能稳住,为了护住手里的酒瓶,他没能扶住身上的人,带着杜槐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先放开一下好不好?”江若雨想把酒放回箱子里,可杜槐压得他身子不得不微微后仰才能保持平衡。
“不要。”杜槐半跪着,姿势也很奇怪,却不愿撒手。
江若雨只能把利口酒放到最远的地上,空出手来摸着杜槐的背。
“我要把餐桌边上的架子清出来放它们。”杜槐说。
“好,要现在放过去?”江若雨柔身问。
“等一会儿。”杜槐说,“先做正事。”
他捧起江若雨的脸,没等他反应就亲了下去。
只要唇与唇之间的相触,仿佛就有将时间放慢的魔力,那份柔软与柔软的对撞瞬间,再细微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杜槐感觉窗外燥热的蝉鸣彻底消失。
“你这个人真的很狡猾。”
被称作良久的几分钟后,杜槐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说要等的是你,让我这样心动的也是你。”他说,声音带着水汽,“你叫我怎么办?”
江若雨的眼睛里带着氤氲的水汽,近乎迷蒙地依然停留在他的唇间。
“不怎么办。”他却轻声说,“走吧,去放酒。”
“怎么这就没了?”杜槐悻悻地退开,“冷淡。”
江若雨率先爬起来,手掌在他干净的头发里好好呼噜了几下。
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脑子里装了什么制动装置。
为什么他能说停就停?杜槐还在不停反复播放刚才两人亲的那几秒上。
啪!
杜槐正捧着叠架子上的杂志想移到别处,一分心滑落了一本。
他蹲下去捡。
刚才就是这样蹲到地上的。
唉……应该把江若雨按住再亲一下的。
哗啦。
人一歪,他手上那叠杂志像瀑布滑落下来。
“要帮忙吗?”
见他一个人手忙脚乱,江若雨走过来帮他。
“没事,单纯手滑了。”杜槐匆忙回复着,忙乱地把杂志都捡了起来。
“是不是白天太累了?”江若雨接过杂志,“我来吧,你休息一会。”
“没,这点运动量不至于。”杜槐挠挠鼻尖,“有点无聊,我放点歌听听。”
……还要等三个星期?这日子怎么过。
翻开歌单他突然想起来白天梅总布置的任务了,该找点其他风格的曲子编曲用。
杜槐听歌多是为了编舞,他的歌单和随机曲库早就被黑泡爵士这类的侵占完了,翻了半天和摇滚也不沾边。
“江江你平时听什么?”他想起来江若雨平时也常戴着耳机,就问道。
“嗯?我?”江若雨把架子清空之后,正拿着湿巾在擦,“你猜猜。”
“让我猜的话……就不是流行乐了是吧。”
“对。”
“Kpop?”
“不听。”
“港风怀旧金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