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18了,我也该学会独立赚钱养活自己”,赵昀奕收好手机,上下检查了藏冧的机器外壳,确认无误后就让她站在那充电,弯腰收拾地面的纸箱子。
盛夏不赞同,调皮的脸上打着叉叉:“可是Simon的学业还没有完成,这得多累啊。”
盛夏苦恼,这让他怎么同纽约技术部那边交代啊?
“不耽误。”
赵昀奕把那些纸箱子叠在一起,示意他们打开安静模式便坐着学习。
藏冧因为没有漂亮裙子一直郁郁寡欢,不能说话,就用她那光秃秃的头撞击赵昀奕的小腿。
赵昀奕扫了一眼,挑唇一笑没去理她,转头在手机上用这个月生活费给她定制了一件裙子,谁知道晚上洗澡的时候小腿都红肿了一片。
晚上坐在电脑前,看着几小时做出来的反监控程序,只要他点击发送就可以顺着何知林那个程序而爬上她的手机。
他犹豫了片刻,更换了随机字母名称,打出了“走马灯”三个字。
人类临近死亡时,大脑为了自救产生的走马灯现象是人短暂的一生。
到底,赵昀奕还是没有发送,赌气般地没有保存就关掉了电脑。
藏冧这种脑袋撞腿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三天,赵昀奕上完课回来,一打开宿舍门,就看到藏冧跑过来迎接他,穿着一条银色的蓬蓬公主裙,裙面还贴着廉价的亮片和塑料晶石。
“Simon,我的裙子好看吗?”
盛夏向下弯着嘴唇,客观评价道:“不好看,32英镑的廉价裙子都遮住你3亿英镑的身价。”
不管是电子皮肤、腱绳、PEEK材料、驱动器、高级程序……用的都是世界顶尖。
赵昀奕还在国内首都的时候,就托赵怀瑾搜罗了各种材料所需,后来又不停地更换只为找到最佳计划方案,所消耗的人力物力资源都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正常机器人的制造费用。
赵昀奕还没开口问,藏冧就抡着拳头揍上了盛夏,直接把盛夏的皮肤打凹下去了。
赵昀奕用腿把两个机器分开,看了手机,定制的裙子最少一周才能提货。
又无奈地看了眼盛夏那坑洞,得花钱去修理了,低头问藏冧:“裙子哪里来的?”
藏冧一脸得瑟:“是西洲给我买的。”
赵昀奕转头看向拖地的西洲,蹙紧眉头问:“钱哪来的。”
西洲停下拖地的动作,叉着腰自豪道:“我通过大数据网络模拟出人类面容,线上教习外语,嘿嘿运气不错,课时已经上了2节了,时薪13磅哦,但是那个裙子要32英镑,然后我搜索出了附近的招聘信息,成功应聘上了tesco搞活动的玩偶扮演,钱就够了。”
赵昀奕懒洋洋一笑,到底没说什么。
………
隔天上完课,赵昀奕就早早回了公寓,但一进去他就浑身颤栗。
那是来自身体下意识地恐惧。
赵昀奕扫视四周,凭借着长年累月被监控的恐惧反应不一会就找到了几枚微型摄像头。
客厅、厨房、空调上、吊灯上、浴室顶、马桶上,床头柜、任何死角也没放过…
密密麻麻有二十几个………
藏冧那三个机器都被关机了停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看就是人为。
他强撑着本能颤栗,从厨房里拿出好几个玻璃杯子把那些能砸的藏摄像头都给砸了。
玻璃的脆响也掩盖不了他浓重的呼吸,赵昀奕被压抑的完全呼吸不过来,身形踉跄地出了公寓,那双猩红的眼睛才得到一丝缓解。
赵昀奕无力地靠在墙上,揉了揉额角。
藏摄像头的地方变态的完全不是赵晋慈的风格,会是谁?
他颓废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眼聊天框,只有一个家族群和跟赵昀峥、于??英的聊天框。
赵昀峥昨天还给他发了消息,说是庆祝他半只脚进了顶元,跟在赵晋慈屁股后面学习,等他一毕了业就可以直接转战国内分部练手。
赵昀奕闭了闭眼,把刚刚的失控情绪全部给压了下去,不想让他不堪的一面暴露在手机的摄像头前。
赵昀奕收起了手机,随即他从外面挑了把斧头,把那些藏摄像头的地方都给砸了,那些零碎垃圾被胡乱摆在地面上,台面被挪开检查,就看到了一滴还没有擦拭干净的血渍。
赵昀奕弯腰,用指尖轻轻划过地板,顺着血迹的轨迹推演,查到了台面四角的左上角有点点磕碰痕迹。
应该是放置天花板监控时不小心摔下来磕碰到的。
他讥笑,真是恶人恶报啊。
然后赵昀奕打电话联系人重新置换过一套新的生活用品。
夜里睡不着,赵昀奕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会有谁来监控他?
赵昀奕身体僵硬地坐在了沙发上,躺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才缓缓从包里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开始追查摄像头的终端。
和查到的手机监控一样,在国内何家。
“…………”
赵昀奕整个身体坠在沙发上,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眼底隐隐泛热。
他看到了。
天花板上被拆出七八个摄像头位置。
那小混蛋,是怎么爬上天花板的?摔下来磕到哪了?
本来就呆笨的脑子,磕坏了看她怎么办?
赵昀奕下意识举起手机想打电话给何知林,拨通过去他才想起来他们没有交换手机号码。
赵昀奕心惊胆颤地又立马挂掉了。
“………”
何知林手机监控自己,他尚且还能设想是从他这监控和哥哥同样的样貌,但现在甚至连生活也不放过,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昀奕觉得自己疯的没救了。
脑袋里第一想法是她如此帮赵昀峥监控自己,是赵昀峥威胁了她还是她不开心了?
赵昀峥怕他抢顶元?还是要拍到什么威胁掣肘他?又或是满足他们的掌控欲?
他一闭上眼就想起那双眼睛,依然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震颤,滋生出来的邪恶念想像疯了一样把他的理智和灵魂吞没殆尽。
赵昀奕干脆都不睡觉了,出去外面买了点防磕碰的海绵垫,把公寓上上下下都桌子角和易磕碰地方都贴了。
本以为,砸了会给那小混蛋一点警告,也给自己留点尊严,但是第二天赵昀奕照常上完课回来,密密麻麻的恐惧感席卷他的身体。
那三个蠢蛋一如既往被强制关机了。
赵昀奕被气笑了。
这次他没有去动那些摄像头,忍着反胃检查了公寓所有的可能没收拾干净的地方,怕又看到昨日的血迹,万幸没有。
他一直坐到深夜,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摸了摸背包里买的烟,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只是今天回来时意外看到了售卖机上有,鬼使神差地买了一盒。
赵昀奕垂眸,也懒得起身了就直接坐地上,后背抵着沙发,支着腿,手心里把玩着那盒烟。
不出意外,第二天赵晋慈就会知道他抽烟了,可真是烦。
撕开包装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火机孔晃了晃蓝橙色的火苗,他把烟含在舌尖,辣得舌尖发麻,他第一次尝试十分青涩,只敢抿着嘴轻轻吮一口,呛得他一下子就低着头猛咳,肩背绷着发颤。
外面是常年不散的阴雨,风卷着雨打在磨砂玻璃窗上,公寓走廊里传来隔壁室友说笑的声音。
赵昀奕拧着眉,把吸了一口的烟摁灭丢进了垃圾桶里,一直坐到了将近天亮,赵昀奕才动了动僵麻的身体,屈辱地进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他不想切断和她这唯一的羁绊,可他又厌恶被窥视的痛苦。
最终,赵昀奕还是选择了放任。
关了三个机器的热成像仪探测功能后才给他们开了机。
日复一日的煎熬和麻木都在不断压制他的恐惧。
高中生活如同走马观花,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赵昀奕直接申请了本地大学,但长达两年的期待没有像预料的那般出现,一则朋友圈打碎了赵昀奕的自欺欺人。
赵昀峥朋友圈正炫耀着他们武士三人组即将绽放繁华之都———纽约…
赵昀峥的生日是11.17,要不是有一份生日礼物的快递寄到他手上,他也忘记了11.17同样是他的生日。
西洲仔细检查收件单信息,对方并没有用真名,地址是纽约那边寄过来的,疑惑道:“暴躁的兔呱,是Simon的朋友吗?”
盛夏一听立马激动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可喜可贺,Simon终于有新朋友了。”
赵昀奕神色平淡,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拿来了小刀划开包装,“一半吧,不熟。”
兔呱是在一个新生的化学群组里加他的,原本没打算交谈,但他的IP在纽约那边,住所离哥伦比亚大学很近,有时候他发的自拍照还能拍到洛纪念图书馆的拱顶。
盛夏热情地鼓励他说:“那也可以发展成熟悉的朋友关系啊。”
箱子里面装着一个手链,金蝴蝶作托,上面镶嵌着一颗莫约5克拉的红钻,钻石是圆形切割的摸上去极其光滑,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沐浴清香的味道。
赵昀奕蹙眉,心里加深了兔呱骚包的性格,哪个正常男人会送男人礼物是手链这种装饰品?
赵昀奕只看了一眼就随手装回去封存放进了柜子里吃灰,一本正经道:“没这个必要,这人学术班门弄斧,极其喜欢用大数据模型用作自己话术,我不喜欢。”
语气冷静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盛夏绞尽脑汁,纠结地问:“那他就没有一个优点吗?”
赵昀奕脱口而出:“人缘好,算吗?”
兔呱这人是个自恋属性,经常发自己的自拍照,还有和朋友的合照,每一张照片都不重样,赵昀奕唯一能记住这人的特点就是朋友多。
盛夏颓废,“好吧,那不喜欢为何要交朋友?”
原本还以为Simon终于交了一个和他同龄的正常朋友,而不是那个天天带着Simon做危险事的沈山絮。
赵昀奕沉默了很久,久到盛夏都以为他不会回自己了,打算放弃才听到一声叹息,“想离那小混蛋近一点。”
他后悔了。
后悔没报美国那边的高校,他一直以为何知林会来伦敦这边。
赵昀奕盯着电脑界面,走马灯的程序完善和修复bug足足更新了511次版本,已经有两个年头了。
赵昀奕垂着头盯着手机,整个屋子都很安静,也很空旷,偶尔能听到几句盛夏捣蛋的大喊大叫。
赵昀奕随处可见都能感受到微型摄像头,那小混蛋也真是欠收拾。
家族群里的消息还停留在赵昀峥和于??英的对话里。
———知林申请的哪个大学?
———她说她要英国那边去。
———那你也给我去英国,正好你弟在那,两人一起有伴。
———母上大人,你这也太专制了吧?
再往下全是赵昀峥的哀嚎各种表情包,扈好容也配合孙子玩起来表情包大战,他没再划下去。
赵昀奕看了下手机日期,今天16号,买一张最快去纽约的飞机票还是赶得及的,赵昀峥的生日宴派对都是晚上才开始。
在手机上找到了赵昀峥的微信,打字打了三四分钟,犹豫了一会还是摁下了发送键。
———今年的生日,我飞纽约来找你。
赵昀峥很快就回消息了,光是看文字就能看出赵昀峥的激动———好啊好啊,前两年一直叫你来你都不来,我让爸妈多准备一份你的happy。
赵昀奕没再回消息,转头收拾了两套衣服的行李就往机场走。
请了两天的假,索性课程就那一点,倒也无碍。
飞机上颠簸,赵昀奕没怎么休息好,脸色也阴郁了些。
赵昀奕回到赵家已经是中午了,第一个见到了于??英,她眼眸泛泪花,上下扫视了他一圈,“瘦了,怎么不申请这边的学校啊?”
赵昀奕的那颗心像是被重石头压着,故作轻笑道:“SAT分不够。”
于??英心疼地摸了摸他脸颊,“妈妈托关系把你塞进去,回来纽约这边,成吗?”
赵昀奕一怔,脑海里涌出那张漂亮的脸庞,沉声道:“妈妈,我考虑考虑。”
“好。”
晚上,派对场地坐落在第五大道的黄金地段,场面倒是非常盛大,来来往往很多招待客人的保姆。
天花板镶嵌了电子屏,一幕幕生日祝福在上面滚动,来的人大部分都是穿的西装、晚礼裙,大厅有专业的乐队演奏,舞池中流水声也成了音拍。
比三四个人围一圈还大的五层蛋糕旁边摆着各种珍馐佳肴、琳琅满目。
另一侧摆放着一圈小型的赌桌,扑克、轮盘什么都有,派对都是用来结交新朋友、拓展人脉资源、展示身份和地位,所以基本上都是逢迎谈笑。
赵昀奕戴着口罩进去,除了身形有些显眼外,其余目光都被赵昀峥吸引走了。
赵昀奕没多大在意,目光扫视了一周都没有看到想看的人,突然一道慵懒的女声从雀宣鸠聚中精准地传进他耳朵里。
“喏,礼物”。
赵昀奕近乎不带犹豫地转头过去,睫毛轻轻眨了下,何知林穿了一身紧身上衣,搭着牛仔裤倒是日常休闲,手腕纤细白嫩,递给赵昀峥一个黑白相间的礼盒。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直白热切,何知林突然转头看向他,目光对视了一眼她就撇开了目光,转头在赵昀峥耳边说了几句就跑了出去。
赵昀奕淡下了目光,他早该明白的,是赵昀峥想在纽约读书,所以她跟着。
回去他就把那些摄像头拆了以示惩罚!他不好过这小混蛋也别好过。
突然,赵昀峥走过来摘掉了他的口罩,面容一下子被露了出来,安茵陈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很诧异他的到来。
“戴着口罩干嘛,摘掉摘掉。”
围绕在赵昀峥身边的那几个朋友脸色满是为难,手里都还拿着给赵昀峥准备的礼物。
安茵陈满脸歉意,“赵昀峥这家伙也没有说你要来,都没给你准备礼物,要不然银行卡号报一下,直接给你转钱,财源滚滚嘛。”
其他人也纷纷拍手叫好,虽然大部分巨鳄都知道赵家是双生子,但往昔都是赵昀峥一个人露面,谁知道今年赵昀奕也露面了。
赵昀奕委婉道:“转给我哥吧,我没带手机出来。”
赵昀峥欣然同意,眉眼弯弯,拍了拍他肩膀,“也成,请帖早就发出去了,弟你也不早说你要来。”
虽然派对准备的都是双份,可客人送的礼却是单份。
几个生意场的老狐狸倒是准备周全,竟然带有两份礼物,赵昀奕单手插兜,两只手端着酒杯敬他们,面对这些商场老狐狸也是从容不迫。
安茵陈甩给赵昀峥一个眼神,赵昀峥拍了拍他胸口说:“弟,我先去开个小差,你在这收礼。”
说罢就揽着安茵陈往外走,赵昀奕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
送礼结束后就是开场舞,赵昀峥迟迟没有回来,但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却再次出现在了赵昀奕的眼里。
日常装却换了一身礼服裙,腰肢纤细,白礼裙温柔知性,薄纱铺地像极了带了点蓝色鸢尾色,白皙的秀容还有些青春的青涩,面若桃花泛着粉红,勾人心弦。
毫不吝啬地说如果在古代,以何知林的美貌,爱她的人怕是得跟皇帝抢人。
何知林提着裙摆朝他这边走来,赵昀奕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她伸出了手邀请他。
“我能邀请寿星跳开场舞吗?”
赵昀奕垂眸紧紧盯着那只漂亮想亲的手,是他今天没带眼镜出现幻视了?
从手心挪到了何知林脸上,用眼线勾勒过的狐狸眼里仿佛盛满了星星,还亮晶晶的不知道涂了什么,爱意都溢出来了也不自知。
这是把他认错成赵昀峥了?
赵昀奕心稍稍一动,就放肆这一回…
他太想何知林了。
思念钻进了他的骨髓,疼的他受不了。
刚伸出半只手,何知林的肩上就搭上了一只胳膊,那张嬉皮笑脸露在了视线内,贱兮兮说:“何知林,你认错人了吧,这我弟。”
赵昀奕下意识立马把手垂了下来。
何知林脸上挂满了恼羞成怒,许是认错的尴尬,拽着赵昀峥就往外走,赵昀峥没忍住抗议,“诶诶,我才刚回来,都快跳舞了。”
苦涩从赵昀奕心里蔓延到全身,垂下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缩回口袋里,喝净酒杯里的酒,看了眼另一边和人聊天的赵晋慈和于??英便往储藏间走。
赵昀奕拧开了门把手,储藏室漆黑一团,他不想开灯把人引来,便打着手机灯照亮了一小圈地方。
礼物都被统一、短暂地放在了这里,大大小小的礼盒里装着的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赵昀奕抿唇,沉默地站在原地站了三四分钟,才弓下腰在一堆礼物里精准找到了那个黑白相间的盒子。
小心翼翼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条暖和的蓝色围巾,被折叠放好,包装的很精致,隐隐散发出香味,针织手艺很精湛,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上面没有什么品牌标识,无非就是杂牌或者亲手织的。
以何知林的身价,她看不上杂牌。
赵昀奕抬起手,指腹碰到那一小块毛茸茸颤了颤就立马收回了手,怕弄脏弄乱了。
轮真心,差别挺大的。
哥哥的19岁,是一屋子都装不下的礼物盒子。
弟弟的19岁,只收到了一个半熟不熟网友送的生日礼物。
赵昀奕静静地看着这条平平无奇的蓝色围巾,看了半个多小时才合上复原归位。
手机灯光熄灭,一下子昏暗就把赵昀奕吞灭,直直地往门口走,门口有光亮却也照不进心里。
舞会已经开始了,音乐声、旋转跳跃的身影,赵昀奕都闭耳不闻。
灯光随着音乐的节奏不断变换,昏暗的只能看清影子。
舞会跳完就是分蛋糕了,赵昀奕没吃一口蛋糕就离开了,没有一个人发觉,原也不是为蛋糕来的,吃不吃都没什么。
回赵家主宅拎起客厅放着的包,没停留过久就又往机场方向走,在手机上买了十点半的飞机票。
只装了两套衣服的包轻如羽毛,步伐却重如泰山。
以前,他在伦敦看的是月亮,她在国内首都看的是太阳,本就不同,何来同舟?漫漫长夜的目光终究被英吉利海峡挡住了。
而今,她选择了没有伦敦的月亮,也选择了没有他的城市。
赵昀奕扬着头看着纽约的繁华,抬脚随便进了一家商店,没逛几分钟又出来了,走几步又进了一间服装店。
来来回回进了六七家,才挑到一款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蓝色围巾,同样的针织,色系相差最接近,就连细小的不同色彩线也差不多,属于同一种风格。
赵昀奕看了眼手机,取下吊牌去付钱,出来时围着围巾明显暖和了一些。
只是去机场的路途里,天公不作美地下了小雨,肩头被围巾挡着倒是没有淋到,睫毛上挂着雨水,眨一眨往下掉才知道雨是咸的。
过了机场检票口,手机里弹出他哥的问候。
———你去哪了?
———出去玩也不打声招呼,害我好找。
说着,赵昀峥直接给他银行卡转了几千万,那张银行卡也是赵晋慈给他转钱的那一张,他一直没动过,未来也不会动。
赵昀奕缓缓打字说:“生日快乐,礼物放你房间了,已上了回伦敦的飞机了。”
转头发消息给于??英
———妈妈,我就不转校了,在那待久了也就习惯了,不太想换环境。
看到发送成功就关了手机,飞机里也有网络,只是他不想再看手机了,眼睛看多了璀璨灯光很是涩痛。
最终说要惩罚她把摄像头都拆了,也没有实施。
大抵是赵昀奕觉得身体疲惫不堪,实在没有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