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你。”陆叩道，“我知道您生下孩子的时候没得选，所以我不怪您，但我也从来没把您当成过母亲，您做母亲不是不合格，而是从分娩的那一刻起，您就没再当过母亲，我不恨你，也不爱你，我们，不熟。”

“不熟？”金雪蹙眉，对这个答案似乎很不满意，“当时的我，什么都没有，你指望我呵护你保护你吗？那是不可能的。”

“我没指望过。”陆叩道，“我知道您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们不熟，听懂了吗？”

孩子对母亲，有天然的依赖，可陆叩从懂事开始，就清晰地知道，陆夫人做不了那个依赖，陆夫人也不可能站在他那边。

所以他从不主动向陆夫人讨要关爱，也不介意陆夫人从未展露过的母爱。

陆叩从来没把她当成过母亲，只是同一屋檐下的室友，是陆陵的老婆。

“既然不熟，不能熟悉一下，做朋友吗？”金雪追问道。

陆叩没有开口，楚念道：“金总，母子之间都已经到了不熟的地步，也很难做朋友吧。”

金雪道：“你觉得我做错了？”

“我没觉得你做错了。”陆叩又解释了一次，“我不想评价你，但咱俩不熟，也不可能做朋友。你出不出去，不出去我锁门了。”

陆叩侧身，给她让路。

金雪没再扭捏，拎着带来的东西离开了。

楚念看着金雪的背影，听到锁门声，忙回过头来给陆叩帮忙，“她怎么了？想跟你和好？”

陆叩嗤笑出声：“怎么可能。主要还是为了陵山的事，她要跟她亲儿子争继承权，想让我帮忙，过来套近乎。”

“这样。”楚念又回头看了一眼金雪，金雪已经上车了，头也不回，“别搭理她。”

“我肯定不搭理。”陆叩揽住楚念的肩膀，“我听厨师说你晚饭都没吃就跑到这边来了，我前几天和客户去了家特别好吃的餐厅，要不要去试试？”

“算了吧。”楚念道，“我要回去做题，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

“行。”陆叩道，“回家。”

在楚家老宅发了一下午呆，楚念的神志算是彻底恢复了，做题的时候总算不胡思乱想了，早起晚睡的学习生活又恢复正轨。

陆叩还是和以前一样，樊晔是退休人员，跟他有牵连的官员不少，陆叩打算这次把他们一起拉下马，每天也是早出晚归，两个人明明住在一起却没多少时间见面。

陆叩越睡越晚，怕影响楚念，干脆直接搬回自己房间住了。

好消息是，两个人的工作都进展不错，楚念的模拟考试考进了年级前一百，不算什么特别好的成绩，但老师说入学考肯定没问题，他想上的那个学校并不是什么顶尖学校。

陆叩那边进展也不错，他这一搅动，网上吵翻了天，ABO世界的社会环境本就压抑，如今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情，众人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甚至开始了上街游行。

入学考推迟了。

陆叩听到楚念叹气，转过头来，道：“推迟了不开心吗？”

楚念道：“我想着早点考完早解放，不过多点复习时间也好……哎。”

陆叩道：“累了就歇歇吧，今年可能不考了。”

“啊？”楚念转过头来。

陆叩道：“闹事规模太大，政府管不了，外面车都开不走，陆氏集团都放假了，你没发现我最近天天在家吗？”

楚念道：“那……上面打算怎么办呢？”

“洗牌。”陆叩言简意赅，将手机推到楚念面前，“已经发布公告了，只是还没有落实。”

楚念仔细看着ABO世界政府发出来的公告，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觉得，以后的环境会好起来吗？”

陆叩思索片刻，道：“应该会比之前好，但如果想要完全的公平……两三年之内是不可能了。”

楚念咬着笔尖，没再说话，继续做题了。

过了一会儿，道：“婚礼也推迟吧，先领证。”

陆叩道：“行。”

陆叩说的不错，没多久，楚念要入学的成人高中就发了公告，入学考试延期一周变成了无限期延期。

现在外面比较乱，陆叩不想带着楚念出去，怕把楚念伤着了，干脆动用关系，在家里拍了照片，录了宣誓视频，寄过去完成线上领证，半个月后，两个人收到了官方寄来的结婚证。

楚念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还差最后一步。”

陆叩明白了他的意思，将结婚证抽走扔在一边，俯身凑在他脖颈旁边，“那我开始了？”

楚念紧张得浑身发麻，他搂住陆叩的脖子，踮起脚尖，献祭一般将颈后的位置送到陆叩嘴边。

陆叩的牙齿轻轻摩挲，激得楚念腿脚发软。

“唔！”楚念痛得腿软，被陆叩捞住腰，逃无可逃。

“疼。”楚念尝试去推开他。

陆叩将他抱得更紧，暂停片刻，道：“永久标记就是要咬深一点。”

他用鼻子碰了碰腺体上的牙印，道：“都是你，又要重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