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刘婶只觉得越看两人越觉得般配,村里何时来了这样一对夫妻,她竟然不知道!
“刘婶,你那个墙上怎么站了一只鸟?”松萝兴奋地指着,猪肉铺子内的木柜。
刘婶的视线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随后,她乐呵呵地笑着,“姑娘,那是木雕,不是真的鸟。”
刘婶将木雕从柜子上取下来,递给松萝瞧。
有巴掌大小,羽毛柔顺根根分明,它的脖子微弯,将脑袋埋在翅膀之下,眼皮微合。
生动精巧,像是个活物。
“刘婶,你的手真巧,”松萝夸赞道。
刘婶摆手,“不是我雕的,我哪有这般功夫。”
“那是谁啊,”松萝解释道,“刘婶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这东西实在巧妙,我特别喜欢。”
刘婶将铺子内剩余的香料包好递给裴岑,“这香料你拿着,放了这些就不用放其他的了。”
“这……”
她见裴岑犹豫不肯接,“都是街坊有什么可客气的,大不了你再来买我的肉就是。”
松萝将木雕放在桌子上,从袖子里掏出铜钱。
“这木雕是李木匠雕的,他的技艺是我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刘婶感叹道,
“只可惜,你们来的不巧,李木匠昨日被人害了。”
松萝用手帕掩住唇,“怎么会这样,是什么人做的。”
“听说最近村里来了些人,会不会是他们?”裴岑说。
刘婶摇头,“应该不会,那些人没有与李木匠打过交道。”
“刘婶怎么会知道,他们有没有碰过面。”松萝惊讶的说。
刘婶指着她斜对过、紧闭着门的铺子,“那就是李木匠的铺子,平日里他整日坐在门前鼓捣,一坐就是整天,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说着说着,她长叹一口气,“唉,李木匠这人那里都挺好的,就是管不住嘴。”
一说起来这个,刘婶就停不下来,似乎是在埋怨,但语气中藏着街坊邻居之间的关心。
“他平日也不和人交流,就算没有人光顾,每日也会早早开门,就自己抱着木头,拿着木锥子,在那鼓捣一整天。”
“或许也是憋久了,有一次我还剩一些猪肉,便想着送点给他,却听见他正抱着木头,低头在那儿骂人。”
松萝问,“是吗,他在骂谁?”
“唉,村里的教书先生,张醒张先生,”刘婶皱着眉头说,“和妘娘。”
“你说说他骂谁不好,偏偏骂他们。”
“?”松萝竖起耳朵听,一脸疑惑的看着刘婶。
刘婶看了看周围,覆在松萝耳旁说道,“李木匠说,张先生私藏妘娘的画像。”
男未婚女未嫁,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会毁人清白的,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松萝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张先生与妘娘不是兄妹吗?”
刘婶也面带愁容,“是呢,所以我就说李木匠在说胡话。”
“可是这话传的多了,谁又能分得清是真是假。”
“传到妘娘那里,她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或许是为了证明这几句话是假的,她与张醒先生没有私情,她便开始物色夫家。”
“村子里就这么大,哪有能配得上她的人,后来,不知怎么得,来了些外来人。”
“他们与我们这些人不同,鲜活光亮,让人移不开眼。”
“后来又过了几天,妘娘竟要定亲成婚,当时她与张先生闹了一场,后来不知怎么,也说服了张先生。”
“再后来的这些,你们也就知道了,那些新郎死的死,死的死。”
松萝说,“张醒先生知道画像的那事是李木匠说的吗?”
刘婶点头,“知道的,不过李木匠天生性格有些残缺,张醒先生也没和他一般见识。”
“李木匠出事之前可有与人发生过争执?”裴岑在一旁说。
刘婶摇头,“没有,李木匠为人木讷腼腆,几乎没什么人与他说话。”
“他出事的前几天,没有什么异样吗?”松萝摩挲着下巴。
刘婶皱着眉头认真地想,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
她猛地拍了拍手,“如此说来,倒是有一件事。”
“他出事的前一晚,当时下了雨,我着急收拾摊子,看见他背着背篓,浑身湿透地从外面回来。”
“那晚他与平时不太一样,整个人都呆愣迟钝,身上沾满泥土,嘴里不断地念叨着。”
“他杀人了——”
“死了都……死了…”
松萝与裴岑对视一眼,“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刘婶,李木匠平时会去哪?”
“后山,那里离的近,树木也多。”她说。
松萝对裴岑传音,“仙盟调查言公子的死因是全村都知道的事情,就算被李木匠看到了,也没有必要去杀他。”
“李木匠说,杀人了——”
松萝说,“他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见了这件事情,我们目前知道,后山张醒去过,还有那个女子。”
“若时间点刚刚好的话,那晚,仙盟与张醒或者是那女子碰面,发生了打斗,被李木匠看见。”
“而李木匠又说,死人了,如今张醒与那女子仍然在,只有仙盟的人不在,所以说,那晚死的人,很大概率是仙盟的人。”
“那样的话,李木匠的死,就绝对不是仙盟的人干的。”
“从李木匠的伤口来看,确实是仙盟的剑法。”裴岑说。
“裴岑,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傅公子呢!”松萝揉眼说,“或许他也是仙盟的人呢?”
“再者,还有那个女子,我们还不知道是谁。”
“姑娘,若是你实在喜欢这木雕,其实村里还有人也会做。”刘婶见松萝有些走神,安慰道。
“谁呀?”松萝扬起笑问道。
“早些年村长也会雕这些东西,如今倒是不常雕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请得动村长,”刘婶指着桌子上的那只鸟,“到时候,可得告诉我一声,要不然它太孤单了。”
“好,若是可以的话,到时候一定告诉你。”松萝说。
裴岑单手提着包好的小肋骨和香料,并排与松萝一起走着。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他说。
“你说仙盟发现了什么呢,我们要不去他们的住处看看?”松萝回应他。
裴岑看了看提在手上的小肋排。
“这东西先放乾坤袋吧,”松萝低头看着刘婶写好的步骤,她甩了甩手,“做法步骤太多了,等回去我给你简化简化。”
她看着裴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放心,味道绝不会差的。”
走到学堂门前,松萝从袖中掏出有些皱巴巴的隐身符。
她尴尬的抚平,然后递给裴岑。
“你这隐气符管用?”裴岑有点怀疑。
“啧,”松萝仔细看了看符纸上的纹路,有些地方已经断裂。
随后她用灵力修补了一下,贴在裴岑的肩膀上。
“咱们现在的灵力就这么点,勉强防身都不够用,”松萝嫌弃地说,
“有隐气符就不错了,你还嫌弃它破,有本事你别用。”
裴岑调侃道,“别到时候还没到仙盟他们的住处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