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清筠诉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过往。
陆嘉钰心中很是心疼,人都是自私的,以往他只在乎自己的痛苦,却忘记了姑姑也是个人。
“姑姑,我会克服 ,不会与她为难。”
甚至,可以的话,他想继承上一辈的情谊,全姑姑这一份念想。
“对了,你同陇沅可否相识?”
陆嘉钰脑中过了一遍所熟知天衣阁人的面貌,并没有此人。
“并不相识。”
“姑姑为你引见。”
陆嘉钰好奇地问道:“难道连慕南枝的属下侄儿都得一一熟悉?”
“你怎知不是姑姑在帮你?”
陆嘉钰不再说,且看看她如何做吧。
他原以为是会乔装打扮一番。
也的确打扮过了,只是扮作的事两个乞丐。
他们总共绕了十条街。
陆嘉钰的轮椅也早就丢弃。
“姑姑你早知我好了?是秦屿告诉你的?”
她摇头。
“我只是相信你的实力。”
“若我当真残废了?”
“当真残废姑姑便要韩彻加倍奉还。”
陆嘉钰笑了。
“可是姑姑,如若凶手是秦屿呢?”
他看秦屿同姑姑关系不一般,倘若要在他们中做一个抉择,沈清筠会如何选择?
“就罚她照顾你痊愈为止。”
“只是这般?”
沈清筠笑道:“如若没有阿瓷,姑姑倒是乐意你们多些纠葛。”
陆嘉钰脸色瞬变。
“姑姑休要乱点鸳鸯谱,这些年,若无表妹,我,早死了。”
“只是为了恩情,你姑姑对你的恩情岂不是更大?”
“姑姑说笑了。”
沈清筠就是如此个性,一如当年,多年休养生息都没有将她的个性磨灭半分。
“好了,你告诉姑姑,你跟秦屿怎么回事?”
陆嘉钰眼里心里满是不解。
“姑姑,我不懂,请直言。”
“罢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便干涉,你勿要三心二意,伤了谁姑姑都会讨你要个说法。”
陆嘉钰脑中迅速回忆自己同秦屿相处的画面,一切都淡淡的。
沈清筠莫不是年纪上来了,真有些糊涂了?
足下踏中一块腐败的门槛,随之而来是一股血腥味。
陆嘉钰将人护在身后,沈清筠白了他一眼。
“用你多事,快进去。”
一入内,满地的尸体。
“怎么会?”
“就知道会有漏网之鱼。”
外边跑来几个黑衣人,他们身形敏捷。
飞镖多半掌大小,反面正中处有一个雨字。
陆嘉钰无比熟悉,是自己烟雨楼的人。
他亮出令牌。
“不要命了?”
黑衣人纷纷扯下面巾。
“楼主?属下知罪。”
这些人作势要以死谢罪。
沈清筠几根飞针刺伤他们的手腕。
“买凶杀人?”
“是。”
好巧不巧,另一人的脚步声悄然而至。
秦屿缓缓走入。
“师父,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手段跟我了断。”
陆嘉钰也愣了,她们竟然是师徒?
“屿儿你说什么?”
“当初是师父要我辅佐阁主,何故还要伤天衣阁人,都是因为我,你都知道了,所以我成弃子了。”
若非知道替嫁真相,沈清筠绝不会这么对待她。
“臭丫头你一五一十给我说明白!”
沈清筠也是十足的暴脾气。
“她们并不在这里,您多年的抚养之恩,我也早该报答了,这些,也足够了。”
秦屿将当日从沈瓷那取得的黄金整理成箱,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只做自己。
什么金衣刺客、师徒恩情、海誓山盟,她通通不要了。
她含泪离去。
沈清筠疑惑地看着陆嘉钰。
“姑姑,跟我没关系,真的。”
他哪知道这女人哪根筋搭错了。
桑原站立起来。
“楼主,是我们被耍了,好毒的奸计,一月前同天衣阁的冲突也是,所以天衣阁才会突然示好。”
“详细道来。”
“是,沈大公子。”
桑原抿唇,看了看沈清筠。
“哪个沈大公子?”
“当然是靖王妃的兄长。”
沈清筠冷哼一声。
“阿瓷就是我兄长唯一的孩子,何来的沈大公子。”
“师父,她说的应该是沈万军的儿子。”
“这个沈万军,胆子不小,竟敢假托定国公府的名头。”
桑原说道:“国公勿气,请听属下继续道来,那日是收了沈大公子的定金,其实并非首次合作,也信得过,可没想到我差点死在秦屿的手里。”
“阿屿,她一向只听南枝的命令,除非……”
陆嘉钰有些好奇。
“除非什么?”
“除非钱够多,我也不知道这孩子自小怎会那么爱钱,我可向来未曾短缺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