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娜到现在对周临生非常反感,处处挑战她的底线,因为租铺子的事情,阴阳怪气了几天。
见到一身布衣的常年云,听到县里的言论,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把带来的一个水囊递给他。
常年云没接,还回去,看向林娜身边那个死沉着脸的周临生,无语地牵动唇角,转身继续前行。
纪三荀的马车在最后,看到在树荫底下歇息的常年云,控制着速度,看向他,“你要去哪里?”
常年云摇晃着扇子,扇风,顺便看一眼这密集的松岭,听到纪三荀的声音,诧异地看过去。
“不知道啊。”常年云还没准确的去向,看到帘子后有窦明复的身影,“你们呢?这么大阵仗?要去哪?”
纪三荀握紧缰绳,“先往南走,具体的位置,路上再商议。”
常年云无奈地耸肩,“怎么,连你也被放弃了?”
“嗯,谁让新县令针对的是曾经被你信任的人。”纪三荀往右边车板挪了挪,“上来吧,一起,天涯海角,还是山川河湖,有个伴。”
常年云拎起包袱,笑容牵强,走过来坐下,疲惫地往后依靠着,闭上眼睛,吐了口气。
直到在子时,才在并州与冀州的交界处停下。
纪三荀活动了酸胀的双手,下去给马喂草料。
在幽静的地界处,大家简单地吃了干粮,有带来的米粥,常年云分得了一小碗,坐在河岸,慢慢品尝着。
他侧头,看向在洗手的纪三荀,撕开布条后,伤口灌脓。
纪三荀就着火光,擦药裹布条。
在绑结时,手肘压着布条一头。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双手,轻快地打上结,给另外一只手也涂药裹布条。
抬头,看向犹豫纠结很久过来的窦明复。
他低头笑了,“谢谢!”
窦明复搓了搓双手,坐在他身旁垫着布垫的石块上,小声问他,“你们想好了,要去哪里吗?”
“娘和大哥二哥商量。”纪三荀看过去,他们三人在商议,这临时起意的离开,他们三人决定最好。
大哥二哥有还没出月的娃,也不能长期跋涉,为了安全,要远一些,也要能早些抵达的落脚处。
窦明复也望过去,还在商量。
她捡起一根木棍,把跳出来的火苗拨回去。
常年云迟疑了一下,探头过来问,“你们…还要开面馆吗?”
纪三荀低头看火苗:“应该做,也许……一辈子务农,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常年云拿着碗去河边洗好回来,接着说,“我记得……泉州,人烟稀少,山地多,水源充足,好山好水,适合居住和种田。”
“是吗?”纪三荀目光望向母亲的方向,母亲会选泉州吗?
“你们不分家的吗?”常年云很在意这个问题,一大家子住一起,光是做饭就够累人的,这个啥啥啥都要人力的时代。
“不分。”纪三荀看他,见他目光瞥向窦明复,侧身挡住。
常年云摸摸鼻子,“也是,时代不同,分家了,心就散了。”
纪三荀浅笑:“你还挺会分析。”
“我啊,家里也是好几个姊妹弟兄,我在中间,跟受气包一样,为了离家远点,去了很远的地方上学。”
常年云羡慕的目光,短暂停留在窦明复身上,“她不同,是独生女,老家地裂,房屋塌陷,救援队从废墟把她刨出来,家里人都快哭坏了。”
纪三荀收敛笑容,偏头再次认真地看着他,“你想表达什么?”
“你们两个……”常年云不说了,“算了,睡觉去。”
鲁小桃走来,看向在等待的孩子们,微笑说:“决定了,咱们去庐州,离这里二十来天路程。”
泉州与庐州距离不远。
纪三荀瞧着在打盹的常年云。火光下,看到他的眉头轻轻地挑了挑。
窦明复咳嗽几声,手掌挡着唇,夜里风大,在河边,吹拂过来的风更让人不适。
细微的咳嗽声,一声一声传进纪三荀耳里,他前往装有食物的马车,拿了姜块去河边洗净。
窦明复看到他手里的生姜,“能给我一点吗?”
“烤熟了你再吃。”纪三荀手上动作不挺,愧疚着说:“抱歉,来得匆忙,有些风热风寒的药没备齐,就备了点姜。”
“没关系,给我吧,谢谢!”窦明复又咳几声,“我吃生姜。”
纪三荀听到她咳嗽,说话声都是哑的,往下放姜的动作收回,递给她,“抱歉。”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