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往后的安生日子,咱们,还是去泉州吧,泉州彬县人少,虽然靠山,离县城有些远,安稳生活还是很可以的。”
常年云说完,额头冒汗,心里念叨着,系统你可别害我啊,这么老些人要活命呢。
林娜扶着走不动的周虎妹在河边坐下,听见常年云的说话声,抬头看过去。
鲁小桃说的是去庐州,现在忽然改变,要去泉州,林娜皱眉,给周虎妹水囊,让她喝水。
鲁小桃迟疑了,不是信不过贺达丰,而是当下的处境,抉择很艰难。
“大丰?”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年迈嘶哑的声音,
“可是贺达丰?”老人又问。“是琼临县县令?”
常年云僵硬地转头,看向由人搀扶过来的花甲老人,一头雾水,“您是…”
关于贺达丰的记忆,是还有几个亲戚在世。只是面容模糊,不太记得。
眼前这老人面容憔悴,眼神温和,不像是恶人。
“贺石寅,淄州贺家,按辈分,我得叫您九叔。”
常年云惊恐,后退几步,这年纪相差太大了吧?
贺石寅转身,看向身后的族人,“咱老家地裂山塌,没有生存的活路,只能背井离乡,听说您在琼临县当官,特来投奔,给个落脚处。”
常年云看去,看着围在一起的人,足有一二百人,他尴尬,“额,抱歉,我现在不是县令,可能帮不了你们。”
贺石寅忧心忡忡,“九叔,可是有人陷害你?”
常年云看老人落泪,轻声叹息,“是我犯了错,没人陷害。”
贺石寅抹了把泪,看他苦读多年,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就这么没了。
“那您现在要去哪?”
“还在商量。”常年云挠了挠额头,看向窦明复。
常年云赶紧走过去,低声问:“窦窦,你有看见什么吗?”
窦明复点头,声音低沉:“你不是有系统吗?”
“我的系统只能提供剧情相关的帮助,不是剧情内的,没有任何提示啊!”常年云苦闷。
窦明复看他不像是撒谎,想了想才回:“和你说话的人,叫贺石寅,今年六十五,家中排行第三,他父亲和你是同辈,你年纪是家族里最小的,搀扶这着他的两个人,左边是贺一亥,三十五岁,按辈分叫你爷爷,右边是贺立生,二十九岁。”
常年云看她把书里剧情内容,和不是剧情内容的角色都能知道这么清楚,有些佩服,也有惶恐:“这些人…是好是坏?”
窦明复抬头看天,淡淡回复:“好。”
常年云借机询问:“那…咱们是不是该往泉州去?”
“是。”窦明复闭上眼睛,根据预知内容提示,是该往去泉州去。
只是,人微言轻。
她明白不该再说出这么重大的决定。
常年云眼珠子转了转,不太确定地问,“那…带上他们?”
窦明复有些烦:“别问我了。”
常年云叹气:“也是,我也觉得好烦,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些亲戚?”
两人嘀嘀咕咕,纪三荀都听到一点。纪三荀轻咳一声,“那就去泉州吧。”
“娘,咱们收拾收拾。”
“好。”鲁小桃真是长见识了,前两世都没有遇见过贺达丰的亲戚。
也从未听说淄州地裂,发生什么祸事。
看来,真不是重生了就能按照当初的轨迹发展。
意外因素太多。
“如此……”鲁小桃顿了顿,看向聚集过来的难民,“走。”
不止是其他县有灾祸,那么远的淄州都有。
地裂山塌、水涝、大旱,让不少人都往这边来。
鲁小桃惶恐,赶紧示意四个儿子把马车往远一点牵。
她抱着竹篮,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快。
窦明复手腕被纪三荀捏着,跟着走几步,甩开他的手,“啊呀,你松开。”
纪三荀稳住马车,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别生气。”
窦明复揉着手腕子:“没有生气。”
“是觉得烦。”窦明复轻声叹息,“天选剧情,灾祸不断,不是在逃荒路上,就是在准备逃难。”
纪三荀回头看向在和难民交谈的常年云,“安稳日子才过几年。”
“绍光三年后,才稍微安稳一点,去年边关打仗,传闻上面争夺位置,内斗不断。”
窦明复听纪三荀说完,皱眉问:“我们离开会是好事。”
纪三荀眉间轻轻一皱:“离开?你要和我们分开走吗?”
“呃…”窦明复犹豫,没看他,视线偏移前方,看着远处摇曳的树枝。
“离开书里世界,因为不重要的纸片人出现,会牵涉很多,不光是路过的甲乙丙丁和作者偏爱的人物,都有牵连,一些不属于本书的剧情角色一旦出现,会影响好不容易离开危险的角色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