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急不缓,有些悲哀。
窦明复感慨万分,偏眸看他,“还有个事!”
“嗯,你说。”纪三荀还没来得及回味思索她说的那番话,就又来了这么一句,不想错过,期待地等着,可她却有些迟疑了。
“你…”窦明复摸了摸鼻子,“你母亲在上一世,有一个一直默默守护她的人,作者没有提及姓名和身份。”
纪三荀眉头皱起,看向在洗婴孩衣服的母亲,“是出现了吗?是谁?”
窦明复咳嗽一声,有点尴尬,“就先不说是谁了,你自己…留意吧。”
林娜歇息够了,身上的疲劳感减轻,抓紧周虎妹的手腕就直直走过来,看向很为难的常年云。
常年云看见她来,略显无奈,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关于这些事情的线索?”
林娜摇头:“有也不能现在说啊!”
常年云看着又围上来一个人,看面相穿着和贺家人不一样,他忙后退两步。
“哎呀,别挤别挤。”
“大人,大人,可否带上我们一起?”
“我们不惹事,就想活命,找个安家落户的地儿。”
常年云顿感烦躁,眼疾手快,扒开一个人,逃离这蜂拥的人群,心里苦闷,一群陌生人围挤过来,真是心烦意乱。
多双眼睛里,一双眼睛如同监控着像头一般,直直地盯着窦明复。
虚幻的浮影里,只有窦明复一人,她的一举一动全都收进眼底。
窦明复警觉,回头看向那帮难民,人数在三百多人,妇女老人孩童,一一看去,他们的前世和今生发生的一切事都清清楚楚,以及未来发生的事情,都在上空浮现,浮空带有虚影的字迹只有她看见。
就一个人,没有看出他的前世今生以及未来,那双眼睛空洞,眼珠转动时神色僵硬。
面容僵冷,脸色泛白,没有一点血色。
窦明复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人,原书里都角色她见过很多,主角配角炮灰路人,都能看见。
唯独这一次,她恐惧,本能地抓着身边纪三荀的手臂。
纪三荀警敏,见她这小动作和瞬间耷拉下去的眼尾和原先的生气,“怎么了?”
“我害怕。”窦明复躲到他身后,他肩宽身高腿长,能挡得住一个女子的整个身子,也把那个恐怖的人隔绝。
那样的神情像没有人气灵魂的机器人。
这书里的小世界都那么诡异吗?
系统都能这样精细,做得像真人。
窦明复抓紧纪三荀的袖子,平复躁动不安的心情。
“纪三荀,人群里,有个男人,穿灰蓝色布衣,左肩灰色包袱,右肩挂着背篓,右边眉尾处有一颗黑痣,唇角干裂流血,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
纪三荀根据窦明复给的描述,在人群找到了那个人。
果真,眼神呆滞无神,直直地朝着这边望过来。
七月流火,热得人走一步都流汗如雨。
这人面色苍白,没有汗珠,看他挪动的步子都很僵硬,如木偶一般僵硬。
“我看见了。”纪三荀手掌慢慢向腰间的佩刀刀柄摸去,“你快进马车,小心点。”
纪三荀偏头与大哥说:“大哥,你快把娘和嫂嫂们带走,有危险。”
灰蓝色布衣男子挪动脚步,步子僵硬缓慢,似被人牵线行动,一步一步朝窦明复离开的方向走。
路过纪三荀身边,眼皮子都不曾眨一下。
纪三荀拦阻他,手抓着那人手臂,真实地感应到对方身体僵硬、冰冷,没有脉搏发跳动。
“你是何人?”纪三荀拽着这人手臂,他的脚步却是一直在往前行走,力气大如牛,把纪三荀也跟着拽着走了两步。
“寻找主人。”男子语气冰冷,带有些机械独特的颤音。
纪三荀听着鬼魅的声音,眉头紧锁,“什么主人?”
“窦明复,主人。”
看他能回应,纪三荀钳制住他,“你是何人?”
常年云在躲着贺家人的追随,在吵嚷的人群里,听到那刺耳僵硬的话语,眉心一跳,听见贺石寅喊。
“贺林,你干什么?不得闹事。”
贺石寅才刚安抚好族人的情绪,让他们稍安勿躁,会寻找踏实生活的乡镇。
又来这么一出,这个贺林真是怪异诡奇。
他拄着拐杖,亦步亦趋地走过去,围观的其他人听见动静,都纷纷让道。
贺石寅加快步子,走得快,右腿便疼得厉害,忍着疼痛继续喊。
“贺林,你停下,你这一路就怪异,不得放肆,大家同为难民,你何故为难人?”
贺石寅看他力气颇大,看着草地被划出一条明显的痕迹,慌张地看向拦着贺林的男子。
“贺林一路走来,不吃不喝不睡,也为我们打猎,山猪野兔什么的,力气大的不得了。”贺石寅拉住贺林的手臂。
“贺林,别为难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