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断袖。”苏妄点点头，“这我知道。”

苏明峰眉间的皱纹耸动，“你知道？”

“知道啊，而且他已有情伴了。”

苏明峰心里隐隐有了预感，转过身看他。

“就是我呀。”苏妄冲他一笑。

无视身后自己父亲惊掉的下巴，苏妄抱着剑开开心心地找沈叙清约会去了。

他念了个诀，轻轻绕指，一只小信鸽便轻轻落在他手心，他随手掐了段枯枝，在上面写下约词：

“明日九月初九，正是登高赏菊的好日子。我正好缺个道侣同行，不知沈大剑仙愿不愿意赏脸一起？”

他刁起枝条，指尖轻点纸条，透明的字迹缓缓变成黑色。

不行不行，这太普通了。他又点了点纸条，见那字迹变成桃花一般的粉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这样好看。

“明日菊园，不见不散。”

将纸条小心翼翼的绑在信鸽腿上后，苏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去吧去吧，别送错了人。”

***

日影轮转，转眼到了隔日午后。

苏妄抱着菊花酒在山头等了又等，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菊园漫山金色，香气阵阵。他看着身周成群结伴的弟子，无聊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沈叙清怎么还不来，他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呦，这不是苏小公子吗？”苏乐乐牵着一位漂亮师妹的手，看见好友，冲他调笑几句，“怎么一个人来赏菊啊。”

“去去去。”苏妄心里烦躁，不想理他。

“你那位心上人呢？怎么不见她来陪你？”

“他... ...有点忙。”

苏乐乐有些同情地看着他，“那你可要小心点，指不定人家正在与别人赏菊，这才没空搭理你。”

“你能不能盼我几句好？”苏妄用酒壶怼了他一下，“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快和这位... ...”

“宋笑笑。”甜糯的声音小声应答。

“笑笑师妹，你可要小心身边这个人，他心眼可多了... ...”

“苏妄！”苏乐乐捂住他的嘴，指着他说，“我警告你，不该说的别乱说。”

苏妄笑眯眯地点点头，看你还敢不敢多嘴。

两人拉扯之际，一道身影姗姗来迟。

“沈叙清，你总算来啦~”苏妄一把扯开苏乐乐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撒开脚步去找沈叙清玩了。

他走到对方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菊花酒坛，“这可是我求了我娘好久才拿来的好酒，今晚我定要喝晕你。”

他得意洋洋，变成大人学会喝酒这件事，自己也是不能输给死对头的。

“苏妄... ...”沈叙清低声道了句他的名字。

苏妄见他脸色发白，眼底乌青的消沉样子，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近日巡城很累吗？”

沈叙清苦笑着摇头。“不累。”

“实在不行，我们回府休息吧。”他自然地牵起身边人的手，却听到苏乐乐一声惊呼。

“你，你们... ...”他张大了嘴，指着眼前牵着手的两个人。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呢是我的道侣，沈叙清。”苏妄笑着道。

晴天霹雳！！！

四周在他这一声回应中沉寂下来。

不久后，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传出。

“苏公子怎会和沈叙清... ...?他们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敌手吗？”

“看来传言不假，怪不得他拒了落雪峰的公主。”

“他父亲和自己做的那些丑事还嫌不够吗，还要拉苏家下水，换作旁人早该避嫌了... ...”

苏妄听到这些不怀好意的闲话，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驳斥，却被沈叙清按住。

他对苏妄无奈地摇摇头。

“要我看，苏妄能跟沈叙清搞在一起，蛇鼠一窝，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把寒刃瞬间停在那名窃窃私语的弟子脖子上。

沈叙清冷着脸道：“你再说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