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白心一软,轻轻推了推沈尘:
“你帮我……穿个耳洞吧。”
如果之后沈尘要走,那是他的自由。
但出于私心,在走之前,请在他身上留下些东西吧。
沈尘听了,睁开眼坐起来,开口:
“我帮你去,抓魔修。”
林生白还是拒绝了沈尘。
不说沈尘去驭兽宗他的身份有提前暴露的风险,就算沈尘进了驭兽宗,那莫宗行又该以什么理由强制搜查驭兽宗呢?
驭兽宗窝藏魔修吗?
那到时候要是没把沈尘搜出来,他们之前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要是搜出来了,难道要他真的对沈尘出手吗?
就算他不动手,一起前来的其他修士也不会轻易放过沈尘。
还有最重要的,他此次去驭兽宗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提前把百姓们保护并转移,就沈尘那不通人性的模样,必然是做不到了。
林生白耐心同沈尘解释:
“我这次去,是为了把百姓们提前找到并保护起来,而且也能让莫宗行他们有一个强制搜查驭兽宗的理由,你去的话没有用。”
沈尘没再说话,垂下眼眸,似是有几分委屈:“我可以帮你。”
“好了,”
林生白安慰他,
“我保证,一忙完我就来找你,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你和蠢蠢等我。”
“我不会丢下你的,听话。”
林生白一边安抚沈尘,一边用灵力化出一根针,递到沈尘手上。
沈尘将针拿在指间捻转,思考了许久,带着林生白坐到了镜前。
二人平时很少照镜子,铜镜映出来的画面是泛黄的,两人的身影在镜面上微微扭曲,一站一坐,贴得却十分近。
林生白撩起头发,稍稍侧过头,把耳朵展露出来。
林生白皮肤白皙,耳朵圆润,头发撩起,衣领也松了些,露出来的除了耳朵,还有一截玉一般的后颈。
沈尘轻轻靠近,林生白就被烫到了似的小幅度缩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沈尘捏住林生白耳垂,指腹传来的滚烫的温度,那热气从指间一下蹿到他心口,一股暖流从他胸口淌过,又变作一口热气,随着他的呼吸喷出,落在林生白的后颈。
沈尘将针抵在耳垂上时,与镜中林生白的眼睛对上,林生白冲他温柔一笑:
“动手吧。”
沈尘将目光重新放回那枚耳垂上,不知是否是被他捏住的原因,原本白皙的耳垂不知何时漫上了一抹红,他将针抵在耳垂上,稍一用力,细针便穿透皮肉,从另一侧冒出头,一点血珠也随之冒出。
林生白吃痛,身子微微一颤。
沈尘用指腹抹去那点血珠。
林生白解下胸前挂着的耳坠,递到沈尘手里:
“帮我戴上。”
沈尘眼睛转也不转,直勾勾盯着镜中林生白的脸,那张脸如玉一般温润,轻轻笑起来时更是让人安心,仿佛与生俱来一种亲和力,让人不自觉就想依赖。
他的目光一移,视线再次落到林生白的耳朵上,那里又冒出一粒血珠,沈尘伸出手轻轻抹去,这才将那枚耳坠小心翼翼地为林生白戴上。
林生白伸手,轻轻晃了晃耳坠,殷红的流苏随之散开花一般的弧度。
沈尘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自己戴着相同耳坠的耳朵。
好痛。
沈尘脑子不太清楚地想。
—
第二日,林生白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沈尘避开明元和莫宗行等人出去租了个小院子。
院子很大,蠢蠢也有地方肆意玩耍,它很满意。
只有沈尘还在时不时蹦出来一句:
“我是魔修,我帮你抓他。”
林生白一开始还轻声细语地安抚他,后来也明白他这是在为不带他去闹别扭,便敷衍几句带过了事。
渐渐地,沈尘便也不吭声了,如同往常一般安安静静跟在林生白身后做一个背景板。
林生白很快安排好一切,蛇妖也带在身边,回到房间打坐休息,养精蓄锐,只等明日与那小弟子一同回到驭兽宗。
谁知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林生白再一睁眼,沈尘已经不见身影。
他立马出门去找,迎面撞上回来的莫宗行。
莫宗行一惊:
“你怎么还在这儿?!那刚刚跟着那弟子走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