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虽矫情,但也重情。”李平乐思忖片刻,又提鬼主意,“那要不这样吧。现在你和李念白彼此都处得尴尬,现在让他退是不可能了。不如你退一步,给他一个台阶下。”
夏侯浔稍稍犹豫,问:“怎么做?”
李平乐笑道:“老规矩,你答应,我帮你完成。”
“故弄玄虚。”夏侯浔不屑地移开目光,李平乐期待地等着夏侯浔的回复,夏侯浔装作没看到,默默喝酒。
良久,夏侯浔唇线渐渐柔和,目光看向别处,手上的酒壶无声地碰在李平乐的酒壶上。
李平乐满足地看向远处,帝都的雄伟景色,一览无余。
“还有尾款,这几天记得给我了,事情不能再拖延了啊!”
煞风景的话一出,让夏侯浔心中的好感全无。
*****
三天后,李平乐提着食盒,坐在椅子上看舞团练舞。
夏侯浔面见了圣上和领舞,命舞团在太后寿宴上表演。
夏侯浔敦促李平乐抓紧让舞团练习,李平乐倒是不留情面,一句“不付款不做事”,夏侯浔只能黑着脸四处筹钱,并约好今日过来付款。
不一会儿,夏侯浔和将勤来了。
李平乐放下食盒,马上领着李雨生迎了上去。
“哎哟夏侯少将军,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夏侯浔看到李平乐就觉得烦躁,那模仿礼部尚书允礼奉承他人的语气,让他心里憋了一股气。
夏侯浔稍稍抬头,示意将勤把手中的小盒子交给李平乐。
夏侯浔解释道:“我能凑的银票都在里面了。其中一张纸是印了我印玺的凭证,自己悄悄去军队拿,那是我未来一年的银饷。希望你不要到处宣扬,我给你这么多钱。”
李平乐看了夏侯浔一眼:“怎么?难不成这些钱,你是瞒着自家人拿的啊?”
夏侯浔一下被李平乐戳中了心思,支支吾吾道:“这些事你不用管。”
李平乐打开盒子,数着手里的纸:“这不够啊,怎么才七十两?”
“先欠着……”夏侯浔别开目光,有些心虚道,“我需要些时日筹备。账房的钥匙,在我奶奶那儿。”
李平乐“噗嗤”地笑了一声,一副高利贷饶恕欠债者的模样:“行,四十两可以让你欠着,但我有个条件。”
“你还想怎样?”夏侯浔气出不来,满脸怨愤。
“我要让你陪我到军营取钱。”
“你……”夏侯浔指着李平乐,道,“我不是说过要低调吗?如今你让我陪你去,不就让别人知道我给你钱了吗?”
李平乐如指尖轻弹纸张,轻轻扬眉,一脸狡黠道:“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堂堂少将军夏侯浔,给了我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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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浔皱眉,站在军队度支官的面前,心中渐渐感到后悔。
他真是太听李平乐的话,竟然真的来陪她去领钱!
只是,李平乐的话语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说服力,听着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你不是说要跟李念白和好吗?那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不爱程筠了,你爱上其他女人,并为了这个女人一掷千金。”
乍听之下,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
他与李平乐早有约定,迟早都要付这个钱。如今她居然能用付钱这一件事,发挥它别的作用,也就李平乐才能想得出这种招。
可转念一想,他夏侯浔包养舞团总管这事,如果被他奶奶知道,估计又是一番惨痛的光景。
偏偏李平乐好死不死又酸他一句:“诶,之前你不是还说,你是做将军的人了,带两个人回去无需别人批准。那么,包养一个女人,也无需别人批准吧?”
明知是激将法,又瞬间戳中夏侯浔那骄傲的心。
最后,他还是跟了过来。
度支官看了凭证一眼,两眼一瞪,有些结巴:“二……二十两?”
“是呀!你们将军说,要给我开一座小酒馆。度支官大人,以后我的小酒馆建成了,你记得来呀,民女给你打个八折!”
李平乐偷笑,一脸谄媚地看向夏侯浔,夏侯浔尴尬地别开了目光。
度支官看夏侯浔不太情愿的样子,再确认一次:“少将军,这真要这么多银两吗?”
夏侯浔暗自长吁,强压痛心:“嗯,给她吧!”
度支官脑袋变得浆糊,一脸茫然地去让人拿银票了。当度支官拿到了银票时,正想递给李平乐时,又再次确认了一次:“将军,真……真给吗?”
夏侯浔黑着脸,终于忍不了气,冲口而出:“给就给,别这么多废话。”
李平乐幸灾乐祸地接过了银票,夏侯浔看着银票到李平乐手上,太阳穴一直突突跳着,心里烦躁得很。
“多谢度支官,多谢少将军。”
李平乐小人得志地掩嘴,还不忘毕恭毕敬、柔声轻语地表示感谢。
夏侯浔狠狠盯了李平乐一眼,心里腹诽——
这个女人的戏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