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浔看李平乐的手满是脏污,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揉眼睛,口中却依旧认真问道:“你就不怕站错队吗?”
李平乐用力眨眼,才觉得没这么痒。
她轻皱眉头,看向夏侯浔:“我还以为少将军一直明白。李念白不是你的敌人,你迟早会跟他和好的。”
“看来是调查不少事了。那你说说,下一步你要怎么做?”夏侯浔松开李平乐的手腕,关节叩在石桌上,道,“‘夏侯浔’三个字的价值被你用尽,第一酒馆的总厨估计势在必得,我不信你只是想做生意这么简单。”
李平乐从怀里拿出卷轴,正是昔日万八方给的那个:“你应该猜得出,我会从酒馆开始重建千机阁。等酒馆的事稳定下来,我可能要出发去这里找我的小师叔。”
李平乐指了指卷轴,夏侯浔赫然看到“太虞山”三个字。
“你要去太虞山?”
李平乐点头:“应该安排在太后的寿宴后吧。放心,不会耽误你的事。”
“需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你还替我打架不成?”李平乐微不可闻地笑了笑,认真道,“如今无法对舞团下手了。他们不动,我们无法猜测他们下一步动作。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小心留意吧!”
夏侯浔道:“行了,如今到了我的地方。他们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大动干戈,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平乐懒懒道:“是啊,还是位欠了我四十两银子的小太岁呢!看来,也就我这个债主才敢动你的土。”
夏侯浔:“……”
这催债方式像毒针一样,你总是想不到她能什么时候刺你一下,让你毒成哑巴。
可怕,太可怕了。
李平乐也没真的想催,笑着转移话题:“对了,话说月客去哪儿了?”
夏侯浔道:“帝都里没什么事,我让他帮忙调查怒拳的事。”
李平乐了然地点点头,笑道:“去干活了。对了,十天后小酒馆打算举办试菜,记得来捧场啊!”
夏侯浔神在在道:“当然,那酒馆是我付的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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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李平乐的酒馆送来了试菜的请帖。
意外的是,李平乐竟把请帖直接递到了他府上,且被夏侯远捷足先登。
夏侯远拿着请帖在夏侯浔面前晃着,笑眯眯道:“是时候,让我见见这个舞团总管了吧!”
夏侯浔没有应答,欲要抢夏侯远手中的请帖。
夏侯远步伐稳如泰山,不用退步,稍稍欠身就躲过了夏侯浔的动作。
夏侯浔活络活络筋骨,关节拧动,双拳并起。夏侯远看儿子认真了,行云流水般后退几步,躲过夏侯浔的几下攻击,请帖灵活换了几次手,让夏侯浔频频扑空。
夏侯浔咬牙,手脚并用,出拳如风,劲道如虎扑之力。夏侯远身形起伏沉稳,节奏没有因夏侯浔出拳之快而变乱。
夏侯浔拼尽全力,以真气灌于拳中,平稳向夏侯远的面门袭去,夏侯远仰身躲过。
瞬间,夏侯浔将拳头转变为从上往下敲落,让夏侯远有些意外。只见夏侯远真气聚拳,双手交叉而握,架住夏侯浔的拳头,反手抓住夏侯浔真气逐渐溃散的拳风。一招反守为攻,看似轻轻往后推,实则真气暗涌在内。
夏侯浔从手指至臂弯感到一阵麻痹,后推让夏侯浔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还是不行,以后得加紧练习,不然再遇到他山榜前十可怎么办?”
夏侯浔甩了甩自己麻痹的手,闷着没有说话。
倒是方才站在一旁观战的将勤道:“老爷,少爷每天早起一个时辰练习,比以往都要勤奋。”
夏侯远看向夏侯浔面露倔强,轻叹一声。
夏侯浔邕州遇到“谷雨”,第一次被别人打到下不了床走不了路,任谁都受不了这股气。
然而,夏侯远对此事毫无头绪。
朝堂上他和豪门领袖萧玉政见不同,根本没有合作的机会,也不知道该如何抓拿这个滥杀无辜的武林高手。
夏侯远将夏侯浔扶了起来,哄着他把请帖递给夏侯浔:“我家孩子难得一掷千金为红颜,我总得见见她吧!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美不美?”
夏侯浔佯装生气,实则心里为难。他答应李平乐不能透露她的来由,只好找了个借口:“爹,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女人是月客的好友,她想做点生意,我借了点钱给她开酒馆。”
“借点钱?七十两啊孩子!我家赏赐虽多,但都是你奶奶管着,多用于接济穷苦,还定了家规不许我们乱花钱。你这孩子宁愿不要一年银饷也要给她开酒馆,你就给我坦诚点吧小子。”
夏侯远手指戳着夏侯浔的肩膀,夏侯浔却甩开夏侯远的手,抬步就走:“反正跟你解释不清。”
夏侯远挑眉,打算悄悄跟着。夏侯浔一个转身,狠瞪夏侯远道:“别跟着我!”
“小气鬼!”
夏侯远眯着眼,冲夏侯浔离去的背影悄悄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