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队同事!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要去十九楼,根本发现不了这层楼的宋荷然等人。
“呃……”宋荷然想发出声音,腰间的蛇尾越收越紧。
熊人在她面前蹲下,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宋荷然心中涌出一道声音——逃!快逃!
就像远古时候遇到猛兽的智人那样,再怎么让自己冷静,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是叫嚣着让人快逃。
不……或者,你再发出一点动静,这样,就能让楼梯里的小队同事听到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棕熊却不再动了。
他蹲在宋荷然面前,呼吸声都变得轻盈,只定定地看着她。
好痛……感觉要死了……
她可是要进刑事部的人,难道就要死在这儿吗?
宋荷然突然觉得自己像即将死在新手村boss手底下的炮灰。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宋荷然努力偏过头,垂眼看见蛇人的尾巴尖儿落在地上。
她抬脚猛地一踩,蛇人没料到如此情况,被疼得一下子卸了力。
宋荷然趁机溜走,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嘿!我在这儿!唔——”
棕熊一巴掌扇在宋荷然身上,她整个人飞了起来,砸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摄像头和她一起落在地上,前者碎成几块,后者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队同事从安全通道里纷纷探头:
“她在那儿!果然是宋荷然!”
“那是什么东西?!”
“熊?!城市里怎么会有熊?!”
“不好!它过来了!”
“砰——”
“砰砰——”
“它怎么不怕子弹……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蛇!!!不、不……别咬我啊啊啊啊——”
巡逻组大多是些初出茅庐的警员,连枪都没怎么开过,遇上攻击力十足的棕熊毫无还手之力。
棕熊一巴掌拍在最后一个求饶的人脑袋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蛇人“嘶嘶”两声,棕熊抬头,看向某个方向——走廊空空如也,天花板上的电灯因接触不良闪了两下。
好像,有什么人过来了。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棕熊眯了眯眼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接着整个人飞出几米远,将墙面砸了个对穿。
蛇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他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被人一脚踢翻踩在脚下。
蛇人扭头去看——那个本该被压伤腿、动弹不得的男人,此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男人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淡,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谁派你们来的?”
蛇人眼去眼底的阴毒,“嘶嘶”叫了两声。
路行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我不想说第二次。”
“轰”的一声,四周被灰尘淹没。
灰尘散去,蛇人看向那头猪落地的地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猪从男人背后偷袭,他是怎么看到的?
而且,蛇人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上一秒猪还在他背后,下一秒就飞到那头去了。
蛇人再次看向男人,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带上惊恐和不解。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他想起男人刚刚问的问题——谁派他们来的?
蛇人颤颤巍巍开口:“是查、查总……”
话还没说完,蛇人只觉后颈一痛,便永远陷入了黑暗。
-
眼睫轻颤,黑猫缓缓地睁开眼,入目所及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病床?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依稀记得自己将路行野藏好,只身引走棕熊。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见棕熊向他走来。
再往后……再往后他不记得了。
路行野……对了,路行野呢?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黑猫觉得移动身体变得很困难,他又花了半分钟才做到抬起右手手指。
没想到这一动就惊醒了趴在旁边的路行野,他急忙唤来凤罕。
路行野在病床边急得团团转:“花孔雀,小猫这是怎么了?既不说话,也没其他动作,只是躺在那儿看我——他该不会摔傻了吧?!完了完了……都怪我……”
凤罕放下手里的仪器:“第一,我不是孔雀。第二,你的小猫的确摔傻了,所以你要对他付一辈子的责。”
黑猫:“……”
路行野脚步一顿,这几个字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
他来回琢磨,最后愣愣地道:“一辈子?”
凤罕静静地看着他,最后绷不住笑了,眼尾都带上一点妖冶的弧度。
“逗你玩的——一辈子?你倒想得美!”凤罕说,“他在床上昏迷了几天,除了挂的葡萄糖以外,一点东西没吃;再加上脑袋受到撞击,刚醒来这样是正常的。”
黑猫在路行野脸上看到一股诡异的失落,转瞬即逝。
黑猫心想——应该是自己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