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野瞥他一眼,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你想知道吗?”
黑猫觉得很惊悚。
怪。
很怪。
非常怪。
路行野怎么会露出这个表情,谁把他给掉包了?!
黑猫突然惊醒似的抬头看向路行野,眼瞳轻颤。
他一个猛扑上前,把人压在床上开始脱他衣服。
路行野要稳着他防他摔倒,要扶着输液架,还得留神黑猫手背上的输液管有没有被扯掉:“等等……等一下……小猫……我说等一下!要做那什么也得分地方吧!你看看现在合适吗?!”
黑猫动作一顿——对了。这个插科打诨的劲儿对了。
他看了眼路行野和自己的姿势,忽然意识到什么,从路行野身上跳下来。
黑猫拍了拍上衣并不存在的褶皱:“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被掉包。”
路行野手肘撑在床上,仰躺着好整以暇看着他:“所以检查出结果了吗?”
黑猫瞥了他一眼,脸上是黑猫熟悉的贱劲儿。
他点了下头。
路行野又懒洋洋地问:“有喜欢的人就是被掉包了?”
见他不说话,路行野蹦下床,凑近仔细看了看。
“怎、怎么了?”
“没什么。”路行野后退一步,“你的脸好红。”
黑猫四处看了看,决定栽赃:“谁把窗户和门都关上了,闷得我发热。”
路行野举手投降:“我的错。”
说着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不知道为什么,黑猫的脸莫名其妙发起烫来。
“我去厕所。”
路行野走回来提着输液架,站在黑猫右侧,揽着他的左手臂,黑猫整个人都被他虚虚地搂在怀中:“我扶你去。”
不知被他这句话触到哪根神经,黑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你扶什么?是我上厕所。”
“我知道你是去上厕所,所以才扶你去。”手背被打得有些疼,路行野倒吸一口凉气,“你别看这输液架这么细,其实还是有些重量的。”
黑猫支支吾吾道:“那也不用你扶吧……”
路行野把人半扶半抱往厕所里带:“哎呀,还害羞上了!”
“等、等等……”
五分钟后,躺在床上的黑猫看着忙前忙后的路行野,微微闭眼。
原来说的扶他去厕所就真的只是扶去厕所啊,他还以为……
-
黑猫身体恢复得快,不到十天就再次被凤罕遣走。
临走时凤罕依旧笑眯眯告别:“不知道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路行野冷笑一声:“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你。”
凤罕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黑猫想到凤罕之前告诉他,自己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他心绪一动:“凤罕,我们这样的人自我恢复速度都比常人要快吗?”
凤罕想了想:“我接触的样本太少,不过目前看来——是的。”
尽管黑猫恢复得快,但他这次伤得太重,凤罕还是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接委托。
黑猫一开始没打算接受凤罕的建议——毕竟他现在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懈怠下去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黑猫执意要去接委托,这一提议被路行野拒绝了。
他接过路行野剥好的香蕉,咬了一口道:“不接委托怎么赚钱?”
路行野视线落在那根被咬了口道香蕉上,移开视线:“我去接。”
黑猫又咬了口香蕉,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路行野,似乎在说“就你吗”。
路行野拍了拍自己的腿,黑猫甩掉拖鞋,小腿搭上来,路行野熟练地按摩起他的腿来。
这是凤罕说的——由于这段时间黑猫长期卧床,需要每天按摩来促进腿部血液循环、防止肌肉萎缩。
晚饭后按摩腿部,已经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日常活动。
路行野有几分委屈:“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黑猫想了想——不信任吗?倒也不是,他总觉得要是他不在,事情会出岔子。
黑猫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五官挤在一起。
“疼吗?”路行野问。
黑猫点了点头。
白皙修长的小腿露出一截,搭在路行野身上;圆润的脚趾抵在他的腹部,动作间不经意地摩擦而过。
“那我轻一点。”路行野垂下脸,声音也跟着低下去,“可是不接委托我们就没有钱,怎么办?”
按摩继续,酸麻感顺着脊椎上爬。
说得也是。
可是自己上次就是由于太过心急,时和旅行社的事情结束以后,身体没恢复完全就接下了果壳优选的委托,导致如今旧伤添新伤。
黑猫想了想:“我看看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委托。”
路行野乖巧道:“好。”
黑猫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