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诗词,景仪又附加了一项回文,然后是对历代文人墨客的了解。几个孩子事先准备好的考题可谓涉及古今文化的方方面面,他们为了长辈的终身大事真是良苦用心。
文采比试胜出者,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品德考验。四人事先为此环节拟订情景设定,分别从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考察应亲者。结果令人未曾料到得是,除了牵小马驹的女子,其余一一淘汰。
“这年头寻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竟如此难,真是大失所望。”景仪感叹道。而此时蓝薇已笑眯眯走到那名角逐胜利的女子身旁,开门见山恳求道:“漂亮姐姐,你做我大伯母好不好?”
紧接着金凌也跑过来:“要不做我舅母也行。”
“姐姐你美若天仙,德才兼备,与我家泽芜君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就嫁给我家泽芜君吧。”景仪更是直截了当。
“是呀是呀,伯父武艺天下无双,且一表人才,尤其对女孩子温柔如水,体贴入微。”蓝薇竭尽全力想把女子留下来做自己大伯母。
女子望了望四位孩童,嫣然一笑:“你们呀,真是的,我只是见你们骑虎难下,帮你们解围。可难关刚过,你们便打起我的主意,有你们这样感谢恩人的吗?”
“就是为了感谢漂亮姐姐,所以才把仙门之中最知礼,最温柔的伯父介绍给姐姐嘛。”蓝薇调皮道。
女子弯腰戳了戳蓝薇额头,笑脸盈盈道:“你就是蓝薇吧,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样……”
“姐姐,你知道我?”蓝薇好奇地问。
“我见过你爹爹和父亲,你和他们长得极像,”女子掸了掸方才掉落在蓝薇衣服上的花粉,目光落在蓝薇衣衫上,问道,“这是你父亲给你做的衣服吧,女工做得这么精致,不愧当爹又当娘。”
蓝薇更加诧异:“姐姐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你衣服的布料是我家缫制的,上次你父亲和爹爹路过关山时特地为你挑选的,他说想亲自为女儿做身衣服。”
“真的?”蓝薇更加兴奋,“那既然咱们如此有缘,姐姐你就答应做我大伯母嘛。”
蓝薇三句话不离本,跟着了魔似的,不说到女子答应绝不罢休。
“我……”
“燕歌?”
女子方要回答,忽而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猛一回头,目光与蓝曦臣不期而遇。
“曦臣哥?”女子眼中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
“果真是你呀?燕歌。我远远望着,觉得你背影似曾相识才走过来叫你。”
“好巧啊,曦臣哥,能在此遇见你。”
蓝曦臣抑制住心中的喜悦,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是父亲蓝青蘅生前的好友司马伯伯的女儿,两人年少时一起骑过马,射过剑,还一起在山坡上用铃兰花编过花环。令蓝曦臣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两人在河中摸鱼,燕歌不小心把脚崴了,又肿又痛,当即哭成泪人儿,蓝曦臣心疼地背起她从河边一直走到司马家。这都是年少时的事了,蓝家没有女孩,蓝曦臣打心底把燕歌当妹妹疼。那时的燕歌有些娇气,遇事总爱哭泣,人称爱哭鬼。时隔多年再见已是出落得落落大方,亭亭玉立。
“燕歌,你这是?”
蓝曦臣与司马燕歌寒暄几句,才注意到她牵着的马匹,好奇问了问。
司马燕歌这才想起此次来姑苏的目的,拽了拽手中的缰绳对蓝薇道:“蓝薇,来,牵你的坐骑。”
“我的坐骑?”蓝薇不解望着司马燕歌,她虽格外喜欢这匹皮毛顺滑的小马驹,不过还没有痴心妄想过让它成为自己的坐骑。
见蓝薇一脸疑惑,司马燕歌解释道:“这是你爹爹的狮子骢年前生产的崽,他们翻越关山时,天寒地冻,大雪漫天,担心它熬不住,遂将它寄养在司马府。”
“原来真是狮子骢的孩子,难怪和它母亲长得如此相像。”蓝薇长这么大,未曾独自骑过马,也没考虑过将来会选什么样的马儿当坐骑,不过看到小马驹的第一眼就打心底喜欢。如今听司马燕歌说这是父亲与爹爹送给自己的坐骑,高兴得不得了。立刻从司马燕歌手中接过缰绳。
也许是小马驹这些日子一直由司马燕歌喂养,换到蓝薇手中有些认生,哼昂嘶叫几声,吓得蓝薇直哆嗦。
“妹妹,让哥哥帮你。”见小马驹差点蹶蹄,思追赶紧来帮忙。
“蓝湛,有情况……”藏在招亲擂台对面的一棵粗壮的槐树背后的魏婴神秘兮兮对身旁的蓝湛道。
“什么情况?”蓝湛问。
魏婴揣测:“在关山时司马大小姐不是跟我俩说她与兄长只是见过几面吗?你看他俩像只见过几面的样子吗?分明很熟嘛。司马大小姐为何撒谎,原因只有一个,她倾慕兄长,不好意思如实说出她与兄长的交情。”
蓝湛缓缓道:“我天生性格孤僻,不善言辞,也不爱交朋友。父亲尚在世时,每逢清谈会,他总喜欢带上兄长。兄长在外面与什么人打交道,交什么样的朋友我一概不知。他与我从来没提及过司马燕歌,倒是司马伯伯每次来云深不知处,尤为偏爱兄长。现在想来,兄长应该去过司马府许多次,与司马姐妹交情匪浅。”
“蓝湛,我敢打赌,兄长对司马大小姐是有几分喜欢的。你瞧他与她交谈甚欢,我还从来没见过兄长与哪个女子聊得如此开心过。”
“也许吧,”蓝湛云淡风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