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早早的备好了茶,听说江边醒来了,姜煜便知道易西肯定会来。
“所以,那一年的时间,江边被卖进烟雨楼那一年的时间,你们都知道江边回来了。却故意把我支了出去。”易西只是平平淡淡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姜煜倒了一杯热茶,茶桌旁放上了一瓷瓶的药。
“是。”姜煜回应道,“这是江姑娘提的要求。”
易西唇边扯起了一抹讥诮的笑。
“易三,把这盏茶喝了吧,暖暖身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苏苍的军营,只是两年没见,军营又扩大了一些。
易西站在看台上,看着下面演练的士兵,很明显的三个阵营,武功路子完全就不是一个。
苏苍的一千逃兵军,唐远的三百杀手军,范武的两百山匪军。
易西只是看了两眼,眼中尽是嘲讽。
他是有所有的记忆的,范武便是那扣押了江边两年的山匪。
唐远他不认识,但是唐远左右两边站着的周夜和朱阳他却是认识的,当时下了死手,如今却成了自己人。
这两拨人,能到姜煜这边。易西能想到的只能是江边的手笔。
姜煜开口:“这些人都是江姑娘带过来的。还有这两年的粮草,演练的兵器,江姑娘那边出了大半的银钱。
我与江姑娘并不认识,那日她突然敲响了我府院的门,说她愿意帮我。
我想是因为你。
我不知道你和江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既然不想让你知道,易三,你又何必去深究。
她终归不会是为了害你或者害我。”
易西的眼眸有些落寞,又有些自嘲,他缓缓的开口:“我丢下了她,自己逃走了。”
徐贤在一旁一扶额头,恨铁不成钢:“我说易三,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她说是因为这个就真因为这个?
她如果真的怨恨你这个,她还回来干嘛?
她恨你还为了你趟进三殿下这趟浑水?
你动动脑子行不行啊!”
姜煜拍了拍易西的肩:“易三,她如果想去庄子上,便让她去吧。你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易西回了易园,坐在院中,直到入了夜,江边还没回来。
易西起身,踩着夜色,叩响了边舞酒肆的门。
“江边,我想和你聊聊。”
江边看了看易西的神色,很好,没有犯病。
那聊聊就聊聊吧。
边舞酒肆其实是已经靠近郊区了,江边和易西坐在小院中,听着风声穿过林间,虽然已经开了春,风中还是有些寒凉。
“江边,谢谢你带来的那两队人,这对三殿下来说很重要。”
江边只是微微一笑:“我左右也是为了自救,救了我自己,也帮助了你们,还帮助了他们。怎么看都是血赚的一笔买卖,没有不做的道理。”
“江边,如果你想去庄子上,随时可以过去。我让思瑜送你。”
江边想了想:“就明日吧。现在已经入了春,马上你们要忙春闱的事情了,到时候再打扰你们不好。
我这边庄子上如果想要做什么还需要规划些时日,过了春天便错过了播种的季节了。
还是尽早过去的好。”
“江边,我,那日,我丢下了你……”
“易西。”江边打断了易西的话,“那件事情我不怪你,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思瑜不带你走,我们都走不了。
并且我也知道,那批粮草对苏苍他们有多重要。”
易西的神色暗了暗。
江边继续开口:“两年前,我不让三殿下和徐二哥告诉你我的消息,是有我自己的考量。至少,现在。”江边看着易西,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希望你能放下杂念,我们一起,好好的助三殿下成事。
你能答应我吗?”
易西久久的看着江边,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思瑜便带着江边的行李驾车来到了边舞酒肆:“江姑娘,我家少爷让我来送您过去。”
李心舞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易西,比我家徐贤差远了,都不知道亲自送一下!”
江边看着李心舞现在开口闭口都离不开徐贤,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和徐二哥的感情什么时候这般好了?这一年看来徐二哥没少花心思啊!”
李心舞面上一红:“江边你就尽打趣我吧,改日我让徐贤欺负你家易西去……”
闻言,江边的笑意浅了一些:“心舞,你知道的,我心里的人是谁。”
李心舞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一两年的时间,徐贤讲了许多易西的故事,易西和江边的故事。
他们这段感情,李心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江边和赵慎行固然是情投意合的。
易西,江边是童年治愈易西的那一缕光,十多年,易西一直在寻找、在追逐着那道光。
等他终于追上了,那束光却早已经属于别人了。
李心舞是真心的觉得易西可怜的,打心底里为易西惋惜,只能叹一句,命运弄人吧。
江边随着思瑜到了庄子上,从边舞酒肆过去庄子上只需要一个时辰。
江边看过了庄子之后,整个就是一个大大的震惊。
这,分明就是一个村子啊!
以前她家里只有一亩地,她都觉得很大了,如今这……
整整一个村子都是江边的了啊,足有一千亩的田地,还有两座山头。
思瑜说,这还是,侯府里最小的一个庄子……
江边看着这成片的土地,感叹:“这,就是地主吗?
发达了呀!”
江边一把抱住了思瑜:“发达了啊,思瑜!三殿下可是有大把用不完的金银啦!
给我一年,我保证明年我们所有的人,易西、三殿下、徐二哥,我们有花不完的银钱!”
“抱够了吗!”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思瑜低头赶紧离开了。
江边转手抱住了易西:“易西,你庄子这么大你怎么不说一声呢!我们发财啦!”